直接给锦觅送走了,她怕是就看不到锦觅杀死旭凤的好戏了。
荼姚抚摸着鬓边的金钗,“有些道理。”
“那就让她多活段时间吧,等本宫找到人取代她就即刻杀了她。”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这会动摇我们的地位。”
“禾儿明白。”
穗禾心中松口了气,总算是把荼姚劝住了。
锦觅这会儿已经知道洛霖的死讯了,就看她会如何发作了。
水神身陨不是小事,锦觅终于能露面了。
但锦觅还是在太微的监视之中,以腹中的孩子要挟,她才回了洛湘府。
也顺利的发现了洛霖给她留的信。
“觅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人世了。”
“我早知此行前去太微寝宫凶多吉少,若不能把你从苦海中救出,我实在对不起你的娘亲。”
“关于你娘亲的死我早有预料,且看我尸体上是否有琉璃净火,若有,那荼姚就是杀害你娘亲的凶手。”
“觅儿,不要怪爹爹反对你和旭凤在一起,他很有可能是你杀母仇人的孩子,你们不能有爱,只有血海深仇。”
“是爹爹无能不能保护你,这柳叶冰刃是我的法力所化,愿今后能保护你,洛霖绝笔。”
锦觅已经泣不成声,从小声啜泣到放声痛哭。
“原来,是荼姚杀死了我的娘亲,太微又杀了我的爹爹,我再也没有爹爹了!”
“凤凰,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爱恨交织,撕心裂肺。
巨大的痛苦让锦觅捂住胸口,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她看见的是太微那张冰冷的脸。
锦觅下意识的蜷起身子往后缩。
被太微囚禁的日子,对锦觅的身心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那种绝望让锦觅对太微极其排斥。
“朕的爱妃,你为什么要躲?”
太微眼中酝酿着惊天雷霆,“你竟然敢躲?难道你跟你你娘亲那个贱人一样都要离开朕?”
太微无情的大手将锦觅捞了过来,喜怒无常的眸子中是疯狂的占有欲。
“朕不允许!洛霖已经死在我手里,你要是敢背叛朕,朕就在你面前杀了旭凤,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你不能这么做!”
锦觅已经将唇瓣咬出了血,明显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朕是这天界的主宰,我为什么不能?”
“一个儿子罢了,朕大可以立你肚子里的孩子为储,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
太微抚摸着锦觅的肚子,轻柔的语调让锦觅不寒而栗,只得麻木的点点头。
太微离开后,锦觅如同经历了一场噩梦,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小声呜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爹爹死了,还是死在太微手里,她跟旭凤已经没可能了。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心生绝望。
她不确定肚子里的是旭凤的孩子还是太微的孩子。
可不管是谁的,她都不能留下。
可再清楚这一切,锦觅却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陨丹压制住了她的情感,可最近经历的打击太多,陨丹已经有了破裂的迹象,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破碎。
如今渗透出来的情感就已经让锦觅痛苦不已。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日子,锦觅就像是被推着往前走一样。
命运让他们走到了与上一世相似的路上。
只是那一线生机,早被掐灭。
“天妃娘娘,该启程了。”
锦觅凝视着镜中花容月貌的女子,多么年轻,可那一潭死水的眼神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霜。
锦觅攥紧了柳叶冰刃,试图汲取最后的安全感。
“我知道了。”
锦觅彻底成为了任人摆布的木偶,被交到了太微手中。
旭凤册封储君的典礼已经结束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
锦觅是今天的第二个主角。
“觅儿......”
若不是丹朱死死拉着旭凤,只怕他就要奔出去了。
“凤娃,冷静,你现在出去只会让我们暴露。”
旭凤深呼吸,拼命克制住自己的腿。
他不能害了锦觅。
天界的婚礼仪式没有那么繁琐,被压着拜了天地,就轮到喝合卺酒了。
玉质托盘上盛着两只琉璃盏,一左一右。
太微取了左边那杯,将右边那杯送到锦觅眼前。
锦觅颤抖着手接过,却怎么也不敢喝。
第六感疯狂作祟,直觉告诉她有危险。
锦觅是个藏不住心思的,紧张得头冠上的流苏相撞,叮叮当当。
太微将酒盏送至唇边,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顿住了。
“爱妃?怎么不喝?”
见她反应有些不对,太微有些狐疑。
“陛下,我不会喝酒。”
“是吗?”太微眯了眯眼,明显不相信她的假话。
“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这杯酒你该喝。”
“还是说,你心里还想着别人,不愿成婚?”
太微脸色明显变得危险起来。
“怎么会?”
对危险的感知让锦觅端起酒盏。
旭凤暗自松了口气。
却被眼尖的太微看见了。
这酒有问题!
“等等,爱妃,朕要你那杯,”太微危险的视线落在锦觅身上,吓得她脸色一白。
“陛下......”
“怎么?莫非朕这辈子酒里有毒吗?”太微凝视着那琥珀色的酒液。
“怎么可能?”
锦觅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她怎么知道有没有毒。
锦觅越反对,太微越觉得有问题。
三两下就跟锦觅交换了酒杯,一饮而尽。
“爱妃,该你了。”
太微目光灼灼,锦觅不得不将酒液入喉。
辛辣的酒水几乎呛得锦觅落泪。
穗禾满意的勾起唇角,都喝下去了,那好戏就要开场了。
先是锦觅,她很快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肚子......好疼......”
荼姚作为太微的枕边人,自然清楚他会有多谨慎。
所以从一开始,煞气香灰就下在了锦觅那杯里面。
而现在,他们都中招了。
“爱妃?”
太微面露疑惑,下意识认为锦觅是在装,但看她的反应好像又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