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太微可不会燃烧神魂替旭凤求一线生机了。
放肆的笑声中,太微身陨。
“母后,恕孩儿不孝,孩儿要去追锦觅了,去的晚了孩儿怕跟不上了。”
“觅儿,你等等我。”
“下辈子,我只想做你的凤凰。”
旭凤自断了心脉,身陨。
“不!旭凤!!”
荼姚嘶吼着也无法挽回旭凤的离去。
这场闹剧也即将结束。
鼠仙悍然起身,对着荼姚厉声呵斥。
“荼姚,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当年若不是你和太微,龙鱼族也不会被灭,先花神也不会死,这都是因果报应!”
“不!本宫没错,该死的是他们!”
旭凤已死,荼姚已经不愿辩解。
就是她做的又如何?
这世上没人能审判她。
“你一个卑贱小仙也敢指责本宫?禾儿快动手,替本宫杀了他!”
荼姚目露凶光,催促着穗禾动手。
众人这才注意到从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话的穗禾。
穗禾还很有闲情雅致的饮了杯酒。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穗禾眼睑微抬,眼神戏谑,像是在看一出闹剧。
“姨母,大势已去,您何必挣扎呢?”
“鼠仙也没说错,姨母,您就是咎由自取。”
“表哥落得如今的地步,不也是您一手造成的,”穗禾瞥了一眼旭凤的尸首。
锦觅旭凤已死,她心中的枷锁终于全部打破。
“当年若不是您杀了先花神,他怎么会因为锦觅走上造反的歧途?又怎么会死在锦觅手里。”
“这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穗禾故作感慨的叹了口气。
“禾儿?你竟敢背叛本宫?”
荼姚怒目圆睁,根本没想到穗禾也会背叛她。
难怪她总觉得穗禾今天有点儿太安静了。
荼姚用尽全力攻向穗禾,穗禾却岿然不动,周身燃烧起的火焰比琉璃净火更加恐怖。
荼姚面露惊恐,“那是什么火焰?”
“自然是凤凰真火。”
“荼姚,盗窃凤凰之名数载,你这只火鸟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凤凰吧。”
穗禾一指点出,凤凰火线将荼姚擒至半空。
“本尊多年隐忍只为今朝,姨母,念在往昔情分上,本尊本不欲为难你,可是你实在太让本尊失望了。”
“咳咳咳......”
荼姚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她眼里的怨毒不是假的。
“冥顽不灵!”
穗禾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荼姚剧烈挣扎着,不消片刻就已经陷入濒死的状态。
穗禾唇瓣微动,却听不见也看不清她说了什么,荼姚突然不动作了。
穗禾随手把她甩开,荼姚彻底晕死过去。
“穗禾,你莫非想要造反不成,你不过一介女仙,休想牝鸡司晨?!”
丹朱又跳出来了。
谁让天帝之位唾手可得呢。
但穗禾横了他一眼,丹朱还不配做她的对手。
如今太微旭凤已死,能够继承天帝之位就只有润玉。
你说丹朱?
他伙同旭凤造反,谋害天帝,罪无可恕,哪里比得上光风霁月的夜神殿下。
太巳仙人很有眼力见,丹朱跳出来的时机刚刚好。
“住口,月下仙人,你个悖逆之人,也敢指责穗禾公主?”
“太微倒行逆施,罪有应得,火神妄图谋逆,死有余辜,丹朱,你别以为你能逃脱罪名。”
太巳仙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倒是把众人震住了。
不少太巳仙人的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好你个老匹夫,合着你早就投诚了?
“太巳仙人今日仗义执言,实在是对天界忠心耿耿。”
“哪里哪里,”太巳仙人推辞着拱手道,“公主谬赞了,微臣也是一心替天界着想。”
太巳仙人很清楚这会儿他应该做什么,“如今天帝宝座空悬,唯有夜神殿下德才兼备,仁泽四方,实乃天帝的不二人选,微臣恭请殿下登基!”
穗禾勾起唇角,对着对面盈盈一笑,如春花照水。
“我的天帝陛下,您该登基了。”
这一刻众人才知道穗禾支持的是谁。
从头到尾与世无争的夜神竟成了最后的赢家。
所有的阻碍都已经被他们铲除,是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若不是天帝之位她坐不了,润玉也只会成为她的天后,不过这话穗禾也只在心里想想了。
润玉坦然起身,长身玉立,阴郁尽散,何等意气风发,每一步都是那样坚定。
他在穗禾面前站定,朝她伸出手。
“我的天后娘娘,请吧。”
“今后这天界,你我二人共享。”
“往后万载岁月,你都要陪着我。”
“好。”
这是何等动人的情话。
双手交握,此刻,他们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登基大典定在三月后,他们却已经开始行使职责。
太微荼姚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清理。
如今各族归心,魔界臣服,六界隐隐以天界为尊。
太微一统六界的野心就这样被他们兵不血刃的达成了。
得知太微的下场,簌离气色都好了不少。
后半辈子也决定在翼渺洲同彦佑鲤儿隐居,不问世事,润玉也尊重她的决定。
邝露已经成功被他们征用了,正是帝位更替之时,简直不要太忙。
又来璇玑宫送今日的文书时,邝露禀报了一条消息,“陛下,荼姚跳下了临渊台。”
润玉沉默片刻,方才开口,“朕知道了。”
润玉自然是恨荼姚的,可由于荼姚临了放弃挣扎,他只是让人将荼姚囚禁起来。
如今听见荼姚跳下临渊台的消息,润玉反而松了口气。
荼姚失去了她最疼爱的儿子还有心心念念的权力,她已经付出了代价。
润玉问道,“那天,你对荼姚说了什么?”
他一直很好奇,除了旭凤还有什么能让荼姚妥协。
“我告诉她,廉晁还活着。”
“廉晁?”
“当年的天界大皇子,荼姚心爱之人,被太微算计重伤后被丹朱藏了起来。”
润玉微微蹙眉,“既如此,她为何还要跳下临渊台?”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穗禾目光幽深,“罪孽深重的天后荼姚,可不是当年与廉晁相爱的荼姚公主。”
廉晁是权利熏心的荼姚心中最后一块净土。
那一刻的荼姚恐怕在想,若是能从临渊台活下来,她就去寻廉晁,哪怕天涯海角。
念在荼姚曾经也真心对她好过,荼姚又已经失去所有,穗禾愿意给荼姚一线生机。
润玉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我们不是他们,也不会成为他们,我们会幸福的。”
“当然,我相信你。”
穗禾与他相视一笑,岁月在这一刻定格。
神生漫长,好在,有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