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教室,一个摆放了学武器具的院子。
在府城里只能算作私塾,但是在风城绝对是独一份。
洛敬一个人当然是教不来太多人的,可是他寻了一个童生和自己一起教学。
他自己教进阶班,而童生则是负责教三百千。
书院也教拳脚,洛敬在家族里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人物,所以兼个武师也算是绰绰有余。
士农工商,读书是很多人改变命运的阶梯。
一个有举人功名大世家出来的公子,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所以那些来找里正想再减点租子的佃户,没有一个人能讨到好处。
“动动你们的脑子!”里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当他是谁,不说他背后的洛家,就说他的书院!那里的学生谁的背后没点势力。
而且咱们这么拼死拼活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子孙后代过得好吗?你自己当佃户,就没想着儿子过的好些?
为了那么点地租得罪洛公子,你们觉得合适吗?万一,你家孩子有了读书的造化,他就是不收,我看你们怎么办!”
这些话是说给佃户听的,其实也是里正自己的心声。
佃户未见得有能力送孩子去上学,但他却是有的。
如今只要把事办好,得了这层的人情,那他孩子就有进学堂的可能。
说这些话的时候,里正是当着村里所有人面说的,这就意味着即便这几个人还心有不满,但是村里人却不会让他们有什么动作。
毕竟想往上爬的人,可不止里正一个人。
“你们嫌弃这租子高,那就把地退了吧!”一个村里的富户突然道,“我家劳力足,正好地还不够,这地我来租!”
他哪里是地不够,根本就是想和洛敬拉拉关系。
富户家里有钱,小儿子刚刚六岁,正是送去书院开蒙的好时候,借着这层关系和洛敬搭上线,这可是大好事。
这人一开口,村里的其他聪明人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纷纷也附和道:“对对对,这租子不贵,你们租不起的话,我们来租!”
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情,让里正都有些心热了,也开始盘算自己是不是租一块洛举人的地。
最后那些佃户里,有一半的人“退”掉了洛敬的地,不过这里面的损失那些接替的人都承担了下来。
三天之后,里正带着新“佃户”拉着一些粮食送到了洛家。
“里正,你这是......”洛敬是能猜出对方来意的,但是面上还是不显,“我记得好像还不到交租子的时候!”
“这是村里人的心意。”里正拉着几个村民到了洛敬跟前,“有些佃户退租了,这是新人,我带他们过来认认。”
说是来让洛敬见见的,可是基本上每个人都带了一个孩子,从六七岁到十一二岁不等。
粗略一看,大概是五六个孩子。
洛敬的书院开了这几天,如今招收的大多是来报名进阶班的。
童生负责的开蒙班,还没有太多人,收下这波人正好给书院添添人气。
还是第一个开口说要租洛敬田地富户,他发现对方在这个孩子身上扫了一遍,但是那眼神太平淡,深怕对方看不上自己儿子,忙开口道:“不知道洛先生的书院里还有名额?”
这问题一出,很多人也都连忙跟着问了起来。
最后结果就是这些孩子都收了,先试读三个月,如果确实天资不错且家境允许,那就留下来。
读书在普通人家那里是一件很费钱的事情,并不是交了束修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后续买文房四宝,买相关学习书籍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洛敬在收下这些人以后,就让安排童生开始给这些孩子开蒙,他去听了几次课后,针对童生的讲课风格做出了调整后。
第二年的时候,他捡回来的“侄子”洛斐就考上了童生。
至此,洛敬的书院才算真正在风城站稳了脚跟,来报名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最开始来的那批农户的孩子,最后留下的也只有那个富户的小儿子陈尚文。
倒不是此人天资好,而是他爹肯花钱,在被洛敬明确告知儿子可能没什么做学问的天赋后,这人却还是想在试一试,这一试就是三年。
第四年,洛斐都考上秀才以后,陈尚文又在开蒙班混了一年。
此时,陈尚文、洛斐都在十岁左右。
每每陈老爹过来接儿子的时候,看着洛斐就忍不住夸赞:“洛先生,您侄子真是厉害,这个年纪就能考上秀才,将来一定能中举人。”
可是洛斐却在此后,不再读书,而是选择跟着商队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