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名叫洛斐,年十四。
他虽然管洛敬叔叔,但是其实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洛敬当时被“发配”到风城来的路上,因为身上的伤势有些重,便在一处山中小屋里养伤。
住了不到三天,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带着一些小猎物回来了。
“你是什么人,在我房子做什么!”当时还没有名字的洛斐略微有些心虚地质问着洛敬。
这个房子其实是之前会来山中小住的猎户所有,去年的时候那个猎户为了抓一头鹿去换取赏钱,摔下山崖死亡了。
他才光明正大地占了这个房子。
只是没有想到,这才没多久的功夫,有人趁着自己外出觅食,也想来占这个房子。
洛敬不知道此间秘辛,只以为是孩子年纪小,所以才底气不足。
“我是过路的,身上有伤,不方便赶路,等能走动了,就会离开!”洛敬一边说着,一边还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这个给你,算是我借住的房费。”
小孩没见过银子,自有记忆起便是一直在山上,可是既然是能用来报酬的东西,可能是好的。
关键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他便故作镇定地接过了银子。
既然给钱了,小孩倒也大大方方地把自己设陷阱抓到的小动物,做熟以后分了一些给洛敬。
在山中住得久了,这小孩对山里的草药还是有些了解,就给洛敬找了一些能治伤的草药。
十天之后,洛敬的伤也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这段时间洛敬一直这么称呼对方,“你家大人呢!”
大人?
其实他还真没见过什么“自己家的大人”,事实上连人都很少见,而且名字这种东西,他也没什么概念。
见小孩不说话,洛敬便脑补了起来——估计是个孤儿!
十多天相处,洛敬觉得这孩子很聪明,而且性子也不错,他这辈子已经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如果收养了这个孩子, 一来自己也有个伴,二来将来等他老了,也算是有个送终的人。
轻咳一声,洛敬也不等小孩的回答了,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一个人在这山上,也不是个事,要不你跟我走吧!”
“你要卖了我?”小孩一脸害怕地退后了几步,在他的印象里,那些跟着下山的,最后都被猎户卖掉了。
洛敬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耐心地解释了一下:“你一个人在山上,也不好生活,我带你下山,我教你本事,给你饭吃了,这样不好吗?”
“养活我?”小孩眼睛一亮,“你是要养我吗?”
“是,现在我养着你,等将来你有本事了,也是可以自己养自己。”洛敬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一句,“等将来我身体不好了,你也要养我。”
小孩围着洛敬转了一圈,点点头道:“看你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要我来养吧!”
接着他伸出手,开口:“来,我们拉钩,谁都不可以反悔。”
没想着这孩子,还挺有意识感的,洛敬和小孩勾了勾小指。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两个“人”的约定结成了一个金色的符文契约,留在了不远处的山神庙的神座底下。
此后,洛敬给孩子取名洛斐,带着他来了风城。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洛家虽然在这里也有产业,但也就是一间空置多年的宅子,还有城外村子里早已经被佃出去的十亩中等土地。
收成一般,每年的租子也就象征地交一些给村里的里正。
看到洛敬的时候,里正是有过其他想法的,但是后来一看这洛家来的人竟然还有功名。
都是不敢再造次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洛敬本来也没有想着靠这十亩地能发财,他很直接道:“我知道风城的气候也就这样了,这些年也是里正在帮着管这些田地。
这样,之前怎么样咱们就不说了,我调整一下地租,如果他们还想租,那就按新规定来,如果不想租也没关系,等这一季租完,我再重新找佃户。”
里正本来还以为对方要把这些年自己“拿”到的地租交出去。
现在听对方说,不要自己退,便积极性很高地处理这些地的事情了。
按正常的佃租来说,洛敬开的价格不是很高,甚至比这边很多地主要的还少一些。
只是这些年,那些人早已经习惯交很少租子就能种地的生活,一时间都有些不乐意。
不过这不满的话,还没有传出村子,就都被里正压了下去。
因为
洛敬在修缮好自己宅子的同时,在风城开了一家规模不算太大的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