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继母一如既往不要脸,伍悦儿瞬间大怒,仿佛一只被惹怒的刺猬,浑身尖刺倒竖。
正欲反击,突然发现沈言正缓缓走来。
嗯?
直到这时,沈言方才注意到伍悦儿脸上有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顿时怒火中烧,询问:“谁打得你?”
说话的同时,沈言看向对面的伍孝德和罗翠花,两人只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底发寒。
那双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是这个疯婆子!”伍悦儿小嘴微撅,手指罗翠花。
那神情,就像是孩子打架打输了,回家跟父母告状。
林扬手指捏了捏衣角,犹豫片刻还是退到了一边。
“你谁啊?”被看得心慌慌的罗翠花,张嘴就是一股大碴子味。
跟伍悦儿如出一辙。
沈言见对方完好无损,知道是伍悦儿吃了亏,果断说:“那你还不加倍还回来,等什么呢。”
得令的伍悦儿哪里还忍得住,上前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力道之大,响彻整个奶茶店,就连外面的人都听到了。
双眼不自觉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华国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
“???”罗翠花脑袋惯性歪向一边,满脸懵逼。
我这是被打了?
罗翠花尚有些不敢相信,从小被自己欺负的伍悦儿有一天敢动手打她。
然而,不等罗翠花反应过来,伍悦儿又连续赏了她两个大逼兜。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众人瞠目结舌,虽然看着解气,但这样对妈妈是不是不太好。
伍孝德这时终于回过神来,挥手就欲教训伍悦儿,却被刚走进来的陈真一把抓住手,手指压在骨头上。
猛地发力反手一掰。
“啊!疼疼疼,松手松手!”
无法抗拒的力道,疼得伍孝德冷汗直冒,恐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真。
沈言说制住人就行,别下狠手,陈真这才减轻力道。
意识到眼前之人不好惹,伍孝德哪里还敢扎刺,他就是个窝里横的主,忍着疼痛问沈言:“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我是他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言刚说完,气到发疯的罗翠花却是朝伍悦儿冲了过去。
长那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伍悦儿果断一脚踹出,腿长的优势在这一刻尽显无疑,罗翠花摔了个四脚朝天,不曾想,双目充血的她仿佛失去了痛觉,不管不顾地又朝伍悦儿扑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拉架,非要老板受伤才高兴是吧。”沈言朝店员喝了一声。
在场那么多人,他不方便当众打女人。
店员们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手脚并用令罗翠花动弹不得,罗翠花气得天灵盖都快掀飞了,一边挣扎一边叫嚣:“放开老娘,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伍孝德,你还是个男人嘛,还不过来帮忙。”
可惜伍孝德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她。
沈言又朝伍悦儿隐晦递了个眼神,伍悦儿咧嘴一笑,上去又是咣咣一顿招呼,沈言在那劝架:“哎呀!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你们怎么拉架的,别光拉一个人啊。”
店员立马分出两个装模作样地制止伍悦儿,没用什么力道。
毕竟在人家手底下干活,该帮谁一目了然。
以至于罗翠花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亏越吃越大。
“悦儿你快住手,打人别打脸,毁容了怎么办。”
“别扯头发,都快薅秃了。”
“我勒个老天爷,那里不能掐啊,搞不好会下垂的。”
沈言在旁边不停劝架,只是似乎没什么卵用,围观众人险些笑岔气,你踏马劝架光动嘴的啊。
敢不敢再假点。
对此,沈言只想说误伤到我怎么办。
林扬上前小声劝说:“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母女俩。”
“你见过哪对亲生母女这么干架的?”沈言随口回了句。
“啊?”林扬双眼圆睁,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一个风华绝代,一个其貌不扬。
确实不像!
林扬苦笑地摇摇头。
自始至终,自己似乎都不曾了解过伍悦儿,出生在这种家庭,天知道她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罪。
狠狠出了一口气,伍悦儿方才后退两步,再看罗翠花,那张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早已面目全非,肿成了猪头。
她仍在那疯狂叫嚣。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大家都来看看呐,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怎么对待亲手把她养大的人。”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朝伍悦儿指指点点,连带着沈言都受到了指责。
伍悦儿连忙反驳:“你放屁,你又不是我亲妈,从小到大一直虐待我,这次跑来杭城为的什么,不就是要钱么,老娘有钱喂狗都不给你,气不气。”
被陈真制住的伍孝德闻言,破口大骂:“子女孝敬父母天经地义,你个不孝女凭什么不给,还敢动手打人,老子真后悔当初把你生下来,你跟你妈一个德行,白眼狼。”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鄙夷起伍孝德二人。
什么玩意,朝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要钱,这脸皮怕是子弹都射不穿。
罗翠花对这些指责声置若罔闻,即便无法动弹,依旧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姿态。
“小贱人你把我打成这样,必须赔我一百万,不然我报警让你坐牢。”
“你尽管报警。”沈言嘴角微扬,蔑视地看着她。
“说白了,你们顶多算是互殴,拘留几天就出来了,不过你今天来店里大闹,构成了寻事滋事的行为,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将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你唬谁呢!”罗翠花脸色一变,哆嗦着嘴,嘴上却不肯服输。
只是语气不免发虚。
没什么文化的她,哪里知道什么沈言说得是真是假。
沈言表示信不信随你,我就是学法律的,大不了派出所见,伍悦儿扬起下巴,鼻孔出气道:“听到没,你赶紧给我滚回沈阳,不让老娘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