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艳南走后,众人吃完饭坐着喝茶聊天,想着等雨小了之后再走。约摸半小时过后雨下得小了一些,众人打了两台taxi离开深圳国贸大厦旋转餐厅,回到小区宿舍。
傅美枝上官敏陪着无恙说话,她俩一个是无恙的小学和初中同学,一个是去年陪傅美枝回家过年时与无恙认识的,自然是有话说。第五美洁袁蕙蕙胡丽萍三女因为和无恙是初次认识,便没有凑过来说话,她们仨在客厅看电视。时可意煮了姜茶端过来给无恙喝,因为从国贸大厦出来拦车时无恙淋了些雨,时可意怕他感冒。喝罢姜茶,又坐了一阵,无恙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他订的是夜里十点多去兰州的火车。
“可意,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火车站了。”无恙起身提起旅行袋。
时可意不舍:“我去送你。”
“不用,外面还在下雨,今天累了一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我自己打个车过去就行了。”
“没事,我不累,我送送你就回。”
时可意坚持要送他,无恙只得依了。
“可意姐,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傅美枝和上官敏异口同声。
雨点砸在深圳站候车室墨绿色的玻璃窗上,傅美枝望着水痕里扭曲的霓虹灯影,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落雪的除夕,不由得想起韦勇来。“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他每天诊所很忙吧。”
她们把无恙送到站台上,傅美枝跟着到了车厢,“我买了香蕉苹果还有泡面,你带着路上吃。”
时可意从牛仔布双肩包里掏出零食水果往无恙的旅行袋里塞。
“十点零七分开往兰州方向的K1348次列车停止检票,请旅客朋友们看管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列车马上就要开车了……”广播里的女声带着电流杂音,时可意快速的在无恙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到兰州了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我会想你的。”
无恙还没反应过来,时可意就挥手下了火车,望着她的背影,无恙不舍又感动,高声喊道:“可儿你早点回去吧,我到了兰州就给你打电话。”
站台雨棚漏下的水珠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傅美枝望着火车厢里的无恙,两人一个在车厢里,一个在站台上,隔窗凝望。痴痴不舍的情意漫延,就像这雨点,绵绵不绝。
“嘟--嘟!”忽然,火车鸣笛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火车启动了,时可意追着缓缓移动的车窗小跑了起来,高跟鞋在积水里敲出凌乱的节奏。无恙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食指在玻璃上画了颗心的形状。傅美枝秒懂,双手拇指食指合拢回了一个心形给他,两人彼此凝望间顿时会心一笑。无恙一直挥手,火车速度越来越快,直至看不见她。
从火车站出来,回程的taxi驶过马路水洼,溅起的水花四射。
“下个月许海兵就毕业了,分配工作之前,七月他会来深圳看我。”坐在后排的上官敏和傅美枝在聊天。
傅美枝:“蒙喜你哦小敏姐,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带他在深圳玩玩,可别像可意姐,无恙来深圳只待了一天不到就走了。”
“那是无恙急着要回学校,不然我才不会这么快放他走呢。还没毕业,自然学习为重。”坐前排副驾的时可意回头道。
“哈哈,可意我知道呢,故意逗你玩呢。”上官敏笑哈哈,傅美枝靠坐着,看她俩斗嘴。
车窗外的都市霓虹在夜雨中弥漫着一片朦胧的模糊美感,闪闪烁烁,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