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娄晓娥跪在聋老太太面前,泪如雨下:\"老太太,我这一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我...我有个心愿...\"
聋老太太摸着她的头发:\"丫头,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想...我想把自己交给何雨柱...\"娄晓娥的脸红得像火烧云,\"就这一晚...求您帮忙...\"
聋老太太手一抖,长叹一声:\"造孽啊...你这是何苦...\"
\"我不求名分,不要将来,\"娄晓娥磕着头,\"就留个念想...求您了...\"
老太太终究抵不住她的哀求,颤巍巍地起身:\"罢了...我这就去找柱子...\"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到傻柱家门前。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雨丝在昏黄的灯光下像银线般闪烁。
\"柱子?\"老太太轻轻叩门。
傻柱正在厨房收拾碗筷,闻声开门:\"老太太,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别淋着。\"
老太太进屋后环顾四周:\"于莉呢?\"
\"回娘家了,\"傻柱递过干毛巾,\"她爹腰疼病犯了,去照顾两天。\"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笑道:\"正好,今儿个是晓娥生日,我想着给她过个生日。你给做俩菜,咱们热闹热闹。\"
傻柱愣了一下:\"晓娥生日?不是上个月...\"
\"哎哟,我这老糊涂记错了?\"老太太拍拍脑门,\"管他呢,就是想解解馋。柱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老婆子。\"
傻柱无奈地笑了:\"成,我这就去做。您先坐着。\"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的声响。老太太坐在堂屋,望着窗外的雨幕,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拐杖头。
不一会儿,傻柱端来一盘红烧肉和一碟炒鸡蛋,又温了一壶酒。娄晓娥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何雨柱...\"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颤。
傻柱抬头,看见娄晓娥眼圈泛红,不禁关切地问:\"晓娥,你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赶紧打圆场:\"想她妈妈了呗。来来来,先吃饭。\"
三人围坐在小方桌前,气氛有些微妙。老太太给每人斟了一杯酒:\"今儿高兴,都喝点。\"
傻柱本不想喝,但见老太太兴致高,也不好推辞。娄晓娥低着头,小口抿着酒,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酒过三巡,傻柱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他晃了晃脑袋:\"奇怪,这才几杯...\"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娄晓娥含泪的眼睛和老太太复杂的表情。
\"老太太...这酒...\"傻柱的话没说完,就趴在了桌上。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老太太,我...\"
\"去吧,\"聋老太太叹了口气,颤巍巍地站起身,\"我去中院看着孩子们。记住,就这一晚。\"
老太太拄着拐杖出了门,轻轻带上了房门。雨声渐大,掩盖了屋内细微的动静。
娄晓娥走到傻柱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白炽灯将娄晓娥的影子投在傻柱的身上,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傻柱滚烫的脸颊,眼泪无声地滴在他的衣襟上。
\"柱子...\"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对不起...\"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雨声淹没。
傻柱醉得厉害,只迷迷糊糊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努力睁大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晓...晓娥?\"
娄晓娥咬着嘴唇,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扣。窗外的雨声掩盖了屋里细碎的声响,也掩盖了她压抑的啜泣。
\"我...我要走了...\"她俯身在傻柱耳边轻声说,\"就让我...留个念想...\"
傻柱想挣扎着起身,却被酒意和那双柔软的手按了回去。恍惚间,他似乎听见娄晓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却又像是一场梦。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四合院的每一块青砖。聋老太太坐在两个孩子床前,浑浊的双眼透过窗棂望着漆黑的夜空。
第二天清晨,傻柱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聋老太太的炕上,身上盖着被子。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摆着一碗醒酒汤,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他挣扎着爬起来,拿起字条,上面是娄晓娥娟秀的字迹:\"何雨柱,我走了。勿念。\"
傻柱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宿醉一个踉跄。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大门口,正好撞上从娘家回来的于莉。
\"柱子?你怎么了?\"于莉话没说完,突然注意到丈夫惨白的脸色,\"不舒服,还是出什么事了?\"
傻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用力把手里的字条揉捏成团,雨水打湿了纸团,墨迹也慢慢晕开,就像昨夜那个模糊的梦。
而此时,娄晓娥已经坐在南下的火车上。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又温柔的光芒。
\"走了好啊...\"聋老太太坐在自家门槛上,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喃喃自语,\"走了...就干净了...\"
娄晓娥坐上火车的时候,许大茂正带着一队红袖标,气势汹汹地踹开了城南老孙头的家门。
\"搜!给我仔细搜!\"许大茂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吆喝,\"连耗子洞都别放过!\"
几个青工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翻箱倒柜。老孙头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报告许组长,没有!\"
\"这边也没有!\"
许大茂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不可能!继续搜!\"
一个小时后,许大茂铁青着脸带人离开。同样的场景在另外两家佣人家重复上演,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他妈的!\"许大茂站在胡同口,额头渗出冷汗,\"难道...\"
他突然想起什么,拔腿就往娄家别墅跑。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泥点,打湿了裤腿也顾不上。
当许大茂气喘吁吁地撞开娄家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屋里面除了家具,地面除了水痕就是丢弃的衣服和文件,显然已经人去楼空。
\"人呢?!\"许大茂歇斯底里地吼着,冲进各个房间,\"娄半城!你给我出来!\"
他踹开书房门,发现书桌上整齐地摆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毛泽东选集》里夹着一张纸条。许大茂颤抖着手拿起来,上面写着:\"多行不义必自毙\"。
\"操!\"许大茂把纸条撕得粉碎,转身就往回跑。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轧钢厂革委会办公室里,李怀德正在听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许大茂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啪!\"李怀德重重摔下电话,阴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许大茂,你干的好事!\"
\"李主任,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我发誓我没走漏风声...\"
\"没走漏风声?\"李怀德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甩在桌上,\"那这是什么?\"
许大茂哆哆嗦嗦地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他前几天偷偷去娄家别墅附近踩点的画面。
\"这...这...\"许大茂面如土色,\"我只是去侦查...\"
\"侦查?\"李怀德猛地拍桌而起,\"娄半城跑了!上面追查下来,你让我怎么交代?!\"
办公室外,几个办事员屏息听着里面的咆哮声。刘海中背着手踱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哟,许组长又挨训了?\"
屋内,李怀德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更加可怕:\"许大茂,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把娄家的人抓回来,要么...\"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就去替你老丈人蹲牛棚吧。\"
许大茂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他知道,李怀德这话绝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