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巽在刺客的招供中知晓了宋仕钦的所作所为。
更是想不到他竟会与养妹一起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为了给私生女一个光明正大的嫡女身份。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宋仕钦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
赫连玥躲在地牢外,神识覆盖,吃着大瓜。
旁边的国师像个狗腿子一样,巴巴的等她把地牢里的瓜说给自己听。
他现在有些懊悔自己以前学艺不精,除了炼制傀儡,别的几乎都不会。
不过,他现在也有些想明白了。
师父压根儿就没想好好教自己。
之所以教炼制傀儡,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个棋子,为师兄炼制出傀儡军队。
大概是想在逼宫夺位的时候更多一些胜算吧。
赫连玥吃瓜吃得正香,突然发现里面没了动静。
沐巽正大步走出地牢,一眼就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赫连玥和国师。
他是真的想不到,他们两个竟有听墙角的嗜好。
国师的本事再不济,也始终是国师。
小神仙就更别提了,是能掌控人生死的大能。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都喜欢听墙角。
赫连玥吐了吐舌头,国师在一旁尬笑。
她拉着国师就想跑。
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沐巽拦住了。
见被拦住了去路,她只能嘿嘿一笑:“沐将军,刚才我们俩正好走到这里。
有些好奇,就停下来听听。”
沐巽轻叹了一声:“小神仙,以后你想听的话,不用有所顾忌,大可以进去听。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将军府于你而言,不需要有秘密。”
赫连玥没想到沐巽这家伙说话挺有意思的。
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
不过也是,若是没有自己复活他,估计他已经被鬼差带走去投胎了。
哪还能是现在威风凛凛的将军。
沐巽又接着道:“小神仙,明天宫中办庆功宴。
皇上说,想请你也参加,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于宫宴,赫连玥并不排斥。
闲来无聊,去热闹一下也好。
于是立刻答应了:“好啊,那明天我和夜宸舟一起去。”
沐巽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便先行离开了。
待他走远,国师夜宸舟忍不住道:“小神仙,皇上指名邀请你去,指不定有什么目的。
我虽是国师,但跟皇帝的交集甚少。
之所以能当上国师,还是我师父在私下里操作的结果。
他把我送到皇帝那里的目的,现在已经明了。
无非就是为了我师兄襄王夺位做铺垫。
我不过是他们的踏脚石而已。
襄王作为先皇最小的儿子,与当今皇帝同岁,继位名不正言不顺。
想要皇位,当然要靠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来夺取。
我认为师父是想让我把皇帝也炼制成蛊人。
从而控制他,让他自己禅位给襄王。
只有这样,皇权交替的时候,才不会有过多的麻烦。”
赫连玥也觉得国师的怀疑不无道理,应当是八九不离十。
直至回到住的小院,还在思考着襄王和清虚道长的谋划。
第二日中午,她精心打扮一番,一身粉色的鲛纱烟罗裙。
小绣鞋上各顶着一颗硕大的东珠,一看便知是极品。
不安份的小脑袋上插了一支金步摇和一支玉簪。
这身打扮倒也没显得特别像暴发户。
其实,她用心打扮还不如不打扮。
不打扮至少会像个仙气飘飘的小仙童。
一打扮,就把黄金首饰死命的全往自己身上招呼,妥妥一暴发户。
好在这次有夜宸舟在旁边监督,只让她带了一支金步摇。
否则的话,她的小脖子上铁定会挂上几条大金链子。
小脑袋上的金珠子不知要挂多少。
国师跟着他们乘坐同一辆马车前往皇宫。
沐巽则是骑着马,随行在一侧。
但因他的长相实在出众,引来不少贵女侧目。
宫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好在有国师在马车里,一亮出国师的令牌,马车直接放行。
马车一直行到了设置宫宴的流星殿大门口才堪堪停下。
踏入宫殿,皇上已经早早的高坐上方主位。
脸上还带着笑意,以往皇宫的宴会,他都是最后才来。
今天可能是想到小神仙要亲临。
所以,皇帝早就迫不及待的在此等候了。
可以说,他来得比谁都早。
那些来得早的大臣及其家眷们,都被皇帝吓了一跳。
而且,他一脸的姨母笑,更是瘆得大臣们坐立不安。
他们都发现今天的皇帝真的很不正常,就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皇帝看见走入殿内的小女孩玉雪可爱,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清冷仙子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皇帝笑着起身,走下台阶迎向赫连玥:“你就是沐将军的救命恩人吧?
一看就与旁人不同,当真是神仙一般的小孩啊!”
赫连玥行了个抱拳礼,俏皮道:“皇上谬赞啦。”
那些已经入座的大臣们,眼睛都快要瞪直了。
都觉得今天的皇帝有点上头。
竟对着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吹彩虹屁?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而且,是大内总管喜公公亲自引他们入座。
就坐在右侧的第一个位置。
殿内众人的目光霎时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突然间,宫殿门外一阵响动,有什么人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个身影从门外阔步而入,来者正是襄王。
他的眼神异常阴冷,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之气。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左侧的衣袖竟然空荡荡的,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飘动。
当他的目光落在赫连玥身上时,那股杀意似是要瞬间爆发出来。
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
如果不是被这个小鬼所伤,自己又怎么会失去一条手臂。
不仅如此,还连累师父也断了一臂。
皇帝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他的到来有些不悦。
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原先的表情,然后看向襄王,缓缓问道:“小皇叔今日来得倒是挺早。
只是,你的左臂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被什么人给砍了?”
襄王走到属于自己的席位前,缓缓坐下。
这才不紧不慢地回道:“回陛下,确实如此。
我在回京的路上遭遇了一场刺杀,这才不幸断了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