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未来的记忆回到现在,瑞德·瑟斯提姆一直在寻找机会接触圣剑。
他的想法很简单,打算拾回勇者的身份,再去和勇者小队的其余成员汇合,然后彻底解决魔王的问题。
而在这半年里,拥有未来记忆的瑞德,迅速崛起。
仅是半年不到的时间,他就从家族内脱颖而出,在两个月前加入了教会,并且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见习圣骑士。
在这段期间,比起去接触圣剑,瑞德更想先接触一个人。
那便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也就是当今圣女——伊丽莎白!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双方本该彼此都不认识彼此,应到十几年后,瑞德成为勇者,双方才逐渐熟络起来。
然而,感情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特别是瑞德知道‘圣女’这一位置的更深一层含义,就更加不可能视而不见。
既然带着记忆回到现在,自己已然让过去的事情发生改变,那么就一直改变下去吧!
于是,瑞德一边尝试接触圣剑,一边和伊丽莎白制造‘偶遇’。
依靠对自己妻子的了解,瑞德想要做到第二点很容易。
但今天路过圣女居所的时候,瑞德察觉到了不对劲,毅然决然爬上了二楼,通过翻窗户的方式溜进了伊丽莎白的房间。
如此做法,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别说接触圣剑了,瑞德立马就会被教会视为刺客、异端,进行审判,小命都可能不保......
但瑞德顾不上这么多,伊丽莎白在他心中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
一切皆以伊丽莎白为前提。
回到现在。
瑞德着急万分,能做的只有等待。
他知道伊丽莎白会露出如此表情,全是因为预知梦的缘故。
“要是御夜、露比或是佩佩安在就好了,他们会缓解疼痛的魔法......”瑞德口中呢喃。
“嗯......?”
就在瑞德陷入自责之际,伊丽莎白平复了呼吸,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对倒映着十字架形状的粉色眼眸。
瑞德在这时也察觉到伊丽莎白清醒了过来。
霎时间,两者的目光直勾勾地交汇在一起,伊丽莎白先是一惊,旋即露出好奇的表情;瑞德则是瞬间渗出一身冷汗。
“呃......那个啥,圣女大人,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路过......?这里可是二楼,而且我有锁门的习惯。”
“......”
瑞德一时哑然,面对此刻情景,任谁来了恐怕都解释不清吧?
然而,伊丽莎白没有询问瑞德是如何避开众多护卫,进到自己房间的,而是突兀地说起了预知梦的事情:
“破,破开了......”
“啊?什么破开了?”
闻言的瑞德满头雾水,他刚才都已经想到自己被视为异端,接下来即将迎来一段流亡生活的场景了,可伊丽莎白的话是什么意思?
瑞德越发不知所措。
伊丽莎白不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继续说道:“中央大陆,阿西坎亚......圣元勇者留下来的结界,破开了。”
淡淡的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搞得瑞德以为伊丽莎白在对他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之类的话。
可待到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瑞德整个人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什,什么!!!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那两个人明明就在那里,他是不可能会容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
“再次发生?
瑞德见习圣骑士,你的用词还真是奇怪......但我能大概确定,阿西坎亚结界破碎的事实必然发生,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
因为这次的敌人应该是......当代剑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听到这个答案,瑞德满脸骇然,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当然知道当代剑主是何等人物,就是因为知道,他才不可置信,对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行,我必须要告诉御夜和露比,不然的话......”
瑞德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情,事态的发展已经容不得他怠慢任何一分一毫。
“等等!”
就在瑞德转身,准备通过翻窗的方式离开,去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时候,身后一只细嫩的手抓住了他。
“圣女大人......您还有什么事吗?”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这是命运。”
“......”瑞德沉默。
几秒过后,瑞德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从凝重转变为释然,然后笑了笑:“也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吗......?
那还真是不巧,我那个朋友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命运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那个朋友啊,他可是能从失去中夺回一切的男人。
而我身为他的队长,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尽我所能,去帮助他!在这个所谓的命运中挣扎出一条道路来,就像他曾经帮助过我那样!”
话毕,瑞德轻柔地推开伊丽莎白的手。
反观伊丽莎白,她早已被所谓的命运麻痹了思维,从来没有想过挣扎出另一条道路,只会在命运的旋涡中随波逐流。
因为她所做的预知梦,皆是命定的事实,无法被改变,最多只能减少每次灾难的伤亡。
所以此刻,在她的眼里,瑞德散发着光辉,那是她身为圣女不曾拥有的。
于是,伊丽莎白开口了:“让我来吧。”
“咦?”瑞德大感意外。
看着伊丽莎白坚定的目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问了句:“为什么,要帮我?”
伊丽莎白歪了歪脑袋:“我也不太清楚......你明明是擅闯圣女房间的不速之客,可我却觉得,你值得我去信任。”
瑞德:“......”
——
中央大陆,某处临近阿西坎亚区域的郊外,一名白色短发男子正闲庭信步中。
白色短发男子,体格高大健硕,身上披着件不知道是用什么野兽皮革制成的白色绒毛斗篷。
仿佛经过无数战火淬炼过的面容,粗犷立体,颇有一番枭雄的气概,最为醒目的是,他的脸上有着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
这道疤痕,从眉毛上边划到嘴角,连带着摧毁右眼,且上面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
看形状,估计是锐器所致。
说到锐器,这名白色短发男子身上带着好几把剑,皆悬挂在腰间处。
其中有一把剑,应该是他新获取的,连剑鞘都没有装配,就这么挂在腰间。
这把剑,通体银白色,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把周围的空间扭曲,使得剑身从外表看上去很是诡异,好像在抽搐似的。
没有错,这把剑,不是别的,正是《赫菲斯托斯的七十二把魔剑》之一。
魔剑——破界!
“哈......”
忽然,白色短发男子停下脚步,打了个哈欠,眼睛余光瞥向不远处藏在草丛里的野猪。
“嗯,还有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先停下来吃顿饭吧。”
说着,白色短发男子的手放在破界魔剑的剑柄上......
霎时间,破界魔剑的形体发生了改变,剑身不再扭曲抽搐,而是凝为实质,变成了一把散发银白光辉的长剑。
“唰!”
下一刻,男子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是躲在草丛中的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旋即一命呜呼,被砍成了两半!
整个过程刹那间发生,男子仅是把手放在了剑柄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便无声无息地将野猪砍成了两半。
对此,男子习以为常,没当回事。
“嚯!这只猪还挺肥美的,看来能饱餐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