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半山别墅的盘山公路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几辆武警装甲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车轮碾过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车内的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紧张。
头顶上方,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轰鸣不止,机翼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旋风。
基地指挥处,贺局和行动组的领导张建英并肩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实时传输着半山别墅的画面。
贺局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火光,眉头深锁。
张建英则站在一旁,手中的对讲机握得紧紧的。
“报告,半山别墅发现火情,我们与谢瑾承失去联系!”
对讲机中传来一道雄厚有力的男声,是此次行动组的小组长,飞虎队的队长,魏华。
听到“与谢瑾承失联”这几个字,张建英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侧头看向贺贺,局贺局沉思片刻,目光依旧盯着屏幕,沉声道:“按原计划进行。”
张建英点了点头,迅速拿起对讲机,“按原计划进行。”
“收到!”
话音刚落,对讲机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信号受到了严重干扰。
半个小时后,噪音终于减弱,对讲机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和背景中的爆炸声:
“报告……半山别墅突发爆炸,我们有人员伤亡……请求立即执行应急方案!”
贺局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指猛地攥紧,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厉而果断:“立即启动应急方案!注意,务必保证谢老先生的人身安全!”
张建英迅速转身,开始指挥调度,整个指挥处变得忙碌起来,电话声、对讲机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
半晌,贺局看向张建英询问:“还没有谢瑾承的消息吗?”
张建英摇摇头。
贺局眉头蹙起。
按照他跟谢瑾承的计划,是借助缅莱行动揪出谢家内鬼。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谢瑾承会在任务前与指挥部失联,谢家老宅发生爆炸。
......
沈千鹤被接应的保镖带上一辆防弹装甲车,朝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谢瑾承临别时的模样。
他温柔地吻着的额头,说:“等我回来”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始终悬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喘不过气来。
到达机场时,父亲肖承洲早已等候多时。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宇间透着担忧:“千鹤,这边。”
沈千鹤正要上前,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是谢瑾承的视频来电,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将轮椅转向一旁按下接听键。
可电话那头的男人,并不是谢瑾承。
“好久不见啊小婶。”
看到电话那头谢天一的憨厚的笑脸,沈千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怎么是你?谢瑾承呢?”
“你是说小叔吗?”谢天一狡黠一笑,“你想见他吗?”
镜头一转,沈千鹤的瞳孔骤然收缩。
谢瑾承浑身是血的和老爷子绑在椅子上,身上还绑着炸弹。
“你!”
沈千鹤的声音颤抖,脸色惨白。
“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
谢天一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上谢家的家徽戒指,一个人过来,地址我一会发你。记住,别耍花样,否则……”
他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你懂的。”
视频戛然而止。
沈千鹤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她记得谢天一口中的那枚戒指,那是谢家家主的象征,一直放在他们卧室书房暗格里。
“千鹤?”
肖承洲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快步走来,“发生什么事了?”
沈千鹤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爸,我……我暂时不去港城了,有事要回去一趟。”
说完,她从轮椅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外跑。
脚下的伤口还没好利索,跑起来有些刺痛。
可沈千鹤都顾不得了。
“站住!”
肖承洲厉声喝道,两旁的保镖立刻拦住去路。
他上前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别怕,有爸爸在。告诉爸爸,到底怎么了?”
沈千鹤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到谢天一的话,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父亲。
“谢天一,就是谢瑾承的侄子,他绑架了谢瑾承和老爷子,要我一个人带上谢家家徽戒指去换人。”
肖承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道:“那枚戒指,你知道在哪吗?”
“嗯!知道!”
沈千鹤用力点点头,“在……在我们卧室书房的暗格里。”
“好。”
肖承洲握紧女儿的手,“爸爸陪你一起去。”
“不行!”
沈千鹤猛地抬头,“谢天一说只能我一个人去,否则他就会引爆炸弹!”
“千鹤。”
肖承洲打断她,目光坚定,“听爸爸的。”
沈千鹤看着父亲沉稳的眼神,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对啊,父亲身为青帮龙头大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有他在,总比自己一个人莽撞行事要好得多。
一路上,沈千鹤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谢瑾承浑身是血的模样,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肖承洲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爸爸在。爸爸一定会把瑾承安然无恙地给你带回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沈千鹤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到达谢家别墅,沈千鹤直奔二楼卧室。
推开书房的门,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结婚照上。
照片里的谢瑾承搂着她的腰,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而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她的手指颤抖着取下照片,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打开的一瞬间,一枚古朴的银戒映入眼帘,戒面上雕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泛着冷冽的光。
“就是它……”
沈千鹤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却在触碰的瞬间,感觉指尖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戒指内侧似乎刻着一行小字,但已经模糊不清。
肖承洲的眼睛瞥见戒指的瞬间,有些惊讶。
“这枚戒指,或许不仅仅是家主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