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几位太医的反应就知道这个药并不常见,说不定查两下便会追查到封仲清头上。
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他跟封仲清的关系,又岂会不顺藤摸瓜找到他。
没过多久,苏培盛便带着他医院支持药材的记录来了,可是翻来翻去都没有这三味药的记录。
柔则松了口气。
看来封仲清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并没有给人留下什么把柄。
过了这一关,柔则便淡定了许多。
宜修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沉思片刻后继续说道:“皇上,既然太医院的药材记录中没有这三味药,那不妨查查各宫从宫外采买的药材记录,说不定下毒之人是通过宫外渠道获取的。”
胤禛微微颔首,“皇后所言有理,苏培盛,即刻去内务府,调取各宫近三个月的宫外药材采买记录。”
柔则的心提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提起。
然而这次也没什么结果。
苏培盛再次抱着一摞账本匆匆返回翊坤宫时,天色已经渐暗,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柔则表面上故作镇定,双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当苏培盛翻到碎玉轩的采买记录时,柔则的心猛地悬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可苏培盛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将账本合上,摇了摇头:“各宫采买记录中,均无斑蝥、水蛭、莪术的踪迹。”
宜修微微皱眉,心中暗忖:“看来这幕后之人手段极为高明,把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此事蹊跷,这逐月散既然如此隐秘,下毒之人必定经过精心策划。或许,咱们该从接触过华妃安胎药的人入手调查。”
胤禛看着一群宫女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养心殿内,冷声道:“朕问你们,在煎药、送药的过程中,可有发现任何异常?若有隐瞒,定斩不饶!”
众人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摇头否认。 这时,一个小太监突然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皇……皇上,奴才前几日送药时,曾看到封太医在御药房附近徘徊,神色有些慌张。”
胤禛闻言,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看向柔则:“宛妃,你对此作何解释?” 柔则心中一惊,脸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皇上,封太医身为太医院太医,在御药房附近走动,想必是为了查看药材,这也是职责所在,并无不妥吧。”
胤禛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宜修见状,接过话茬:“话虽如此,但在这敏感时期,封太医的行为确实可疑。皇上,不妨将封太医传来,当面对质。”
胤禛沉思片刻,点头同意:“苏培盛,去太医院传封仲清。”
封仲清被带到养心殿时,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他扑通一声跪地,神色镇定:“微臣封仲清,叩见皇上。”
胤禛盯着他,目光如刀:“封仲清,有人看到你前几日在御药房附近徘徊,神色慌张,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封仲清不慌不忙地回道:“皇上,微臣那日确实在御药房附近。只因听闻华妃娘娘身体不适,微臣担心安胎药的药效,便想去查看一下药材的情况,一时心急,神色可能有些异样,还望皇上恕罪。”
胤禛微微皱眉,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