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成功了!”
看着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墨绿色,兴奋的欢呼声几乎是在下一刻脱口而出。
但兴奋归兴奋,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奥菲兰德,终归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的。
为了更好地观察自己刚刚那一连串攻击所造成的创口,奥菲兰德在无法抑制的欢呼声脱口而出的同时,通过双手紧握的操纵魔晶,它立刻关闭了悬浮战车的车载型攻击魔导阵列。
连绵不绝的金色流光骤然停止,那爆炸产生的耀眼火光也随即在那漆黑凶兽的愤怒咆哮声中消散殆尽,下一刻,一道喷涌着墨绿色血液的创口,便展现在奥菲兰德的面前。
‘连续对同一块甲壳轰击了四千五六十九发贯天之矛,才能够将这块不足人脸般大小的甲壳击碎吗......呵~,真是可怕的敌人呐。’
望着那头因为受伤而陷入狂怒之中的凶兽,奥菲兰德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趁着对方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它伸手拿过通讯魔导器,想要将这份弥足珍贵的情报传达给拉尔军团长。
但在向通讯魔导器输入魔力后,它却并未听到那熟悉的沙沙声,这时奥菲兰德才懊悔的想起自己在擅自发起冲锋时,为了表露决心而特意破坏了通讯魔导器。
虽然这只是不到半分钟就能够修好的轻微损伤,但看着那已经向自己发起冲锋的漆黑凶兽,奥菲兰德就已经明白,自己这是再也没有机会将这份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情报传递出去了。
‘真是不甘心呐~。’
奥菲兰德懊恼地想道,此刻的它只能祈祷自家军团长所乘坐的悬浮战车,其所搭载的侦测魔导阵列将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全都清晰地记录下来了。
下一刻......
嗷呜~~!
脊背高度已经达到三十米的突击战狼在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后,一股蕴含着恐怖威能的赤红色能量,骤然间从那宛若黑曜石般漆黑的巨大身躯中迸发而出。
‘这....这是?!’
奥菲兰德瞪大了双眼,它紧紧地盯着那好似有着自我意识的赤红色威光,看着那散发着骇人气息的能量在一瞬间,便将那漆黑的狼兽完全包裹,将其化作一团近乎实质的巨大梭型能量团。
‘那漆黑凶兽是要发动攻击了吗?’
‘呵呵~,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够为大家试探出对方的一份底牌......我这一趟也算是值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是变慢了无数倍一样,在这个近乎停滞的世界里,奥菲兰德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起来。
它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一切,从它的出生到得到自己父亲战死的通知,再到它重拾父亲的旧业,在家人那悲伤中夹杂着些许欣慰的目光中踏上战场。
一场场与来自诸天万族的厮杀角逐,每一丝画面都变得无比清晰,就连那早已被它所遗忘的一些细节,都在这一刻被回想了起来。
奥菲兰德无比清楚,此刻的它俨然是陷入了走马灯中。
那强烈到令它无法抵御死亡气息,就仿佛是一只无形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它的心脏,令它在那未曾可知的攻击到来前,就已经在那恐怖的气息下,陷入了临死前的幻觉。
倘若此刻面对这一切的是一名普通的战士,那么它大抵是只能认命后,乖乖的在那里等死了。
但奥菲兰德不想认命,它不想就这么窝囊的等死!
它参军入伍就是奔着【战斗,爽!】来的!
它要的就是那种势均力敌的战斗,那种在拼尽全部力量,搅尽所有脑汁的战斗!
而不是像个懦夫般被敌人随手碾死!
这一刻,奥菲兰德不是爆发了。
伟大的游骑兵奥兰菲斯的子嗣!
他继承了游骑兵的光荣传统。戴尔德拉、佩兰迪卡、法拉考尔,那历代为了同一个目的而牺牲的游骑兵们,在这一刻仿佛是跨越了悠久的时空般,与它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此刻遵循着游骑兵军团那悠久深厚的牺牲精神,奥菲兰德它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它是与那历代牺牲的游骑兵们一同在战斗呐!
强行违逆了那来自生物本能的控制,奥菲兰德强行催动着自己那在死亡气息的冲击下,近乎陷入停滞之中的意识。
借此作为跳板的鼓动起体内那快要凝固的魔力,顺着僵化到快要堵塞起来的能量经络,将自己那饱含着不屈意志的魔力注入了操纵魔晶之中。
‘来吧~!’
望着那激射而来的赤红色流星,奥菲兰德双目圆瞪,拼尽全力的控制着悬浮战车上搭载的车载型攻击魔导阵列,向那团流星投射出了自己那饱含了不屈意志的一击。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米开外的那辆充当前线指挥部的大型悬浮战车内,拉尔军团长望着那突然停止开火的悬浮战车,没有对此发出毫不专业的疑问,而是在刹那间,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快!快点将那头巨兽受击处的画面放到最大!”
拉尔军团长指着那团迅速消散的硝烟大声道。
“是,军团长阁下。”
掌管侦测阵列的操作员立刻控制着侦测阵列,将目标对准了那片已经消散殆尽的烟尘。
下一刻,一处喷洒着墨绿色鲜血的创口,便出现在前方的投影光幕之上。
“终于破开了嘛......真是犯规的防御力啊~。”
望着那道正在蠕动中迅速恢复的创口,拉尔军团长一时间竟有种牙酸的感觉。
太不容易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自它们发起冲锋开始算起,这短短的数分钟里究竟投射出了多少道攻击,已经无法被统计。
纵使它们的攻击像是暴雨般,连绵不绝的泼洒向那漆黑的兽潮,也没能取得哪怕一丝肉眼可见的战果。
就算是一座通天般高耸的山脉,在这样的火力覆盖下,也早就应该被夷为平地了,可最后真正意义上的将那漆黑巨兽破防的......也就只有奥菲兰德那小子一人而已。
“刚刚奥菲兰德那小子攻击了多少下,才击穿对方防御的?”
来不及多想些什么,拉尔军团长转头向身旁的副官问道。
“一共....一共轰击了四千五六十九发贯天之矛.....”
副官一脸难以置信的将验算魔导器上显示的数据念了出来,哪怕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看到那准确的数字后,一种荒诞的感觉还是无法抑制的自它的心中泛起。
“军团长,这种怪物真的是应该让我们来对抗的吗?”
隐隐有点崩溃的副官下意识的望向了身旁的拉尔军团长,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两句令人心安的话语,以抚平那几乎快要将它内心完全吞没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