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吴协悄声的把头凑了过来问道。
“怎么了?”
她也没想着瞒他,自己本来就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便也没犹豫的说了出来。
“应该是刚被火给燎着了,现在有点疼。”
吴协也想到了车上的多有不便,只好又说道:“等下下车后,你自己去看下严重吗?要是严重我找个地方给你买药。”
“嗯,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在这静谧的车厢里大家都听的很清楚。
后座的黑瞎子是亲眼看见哑巴的手捏成了拳头的,可他的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像是前座的两个人是空气。
他知道这次吴协会参加,只是不知道吴协会把镜黎又带上,他好不容易说服这哥们儿放开镜黎,没想到这姑娘又撞了上来。
想起这段孽缘他就头疼的不行!
所以眼不见心不烦,他就当自己不知道,无语至极的把头转向了车窗外,看着窗外的景色沉思去了。
车子一路疾驰,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只听前面的司机一阵大喊,车上的人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车门两边都被打开,很快车上就还剩下他们四人,镜黎只的紧跟着走了下去。
下了车才发现他们已经被载到了一片戈壁滩上,周围倒是热闹极了,全是一排排的路虎,而车子的中间又有很多的帐篷。
中间的篝火边坐了很多人,有喝酒的,有吃烤肉的,大家都玩的不亦乐乎。
只见阿宁走上去和他们吩咐了几句,那些人立马就开始欢呼了起来。
吴协拉住身旁的老高急忙问道:“他们怎么了?”
“SUpER吴,我们要去塔木托了。”
老高的这一句话立马就把吴协给惊的愣在了原地,文锦阿姨笔记上记载的地方为什么她们也要去?
见吴协还想拉着老高问东问西的,镜黎直接走向了依维柯的另外一边。
身上的刺痛有加剧的现象,她得赶紧处理一下。
没和任何人说,她独自走到车后面就开始脱起了吴协的外套。
衣服剐蹭皮肤时的痛感还是令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己的双臂都有大面积的破皮和红肿,她就深深的叹了口气。
去救吴协时,背包都一起扔了,现在浑身上下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当她踌躇时,眼前就出现了一管药膏,顺着拿药的手看上去,是那个吴协称之为小哥的人。
“抹下会好点。”
“谢谢。”
镜黎顺手就接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好意,自己也不好甩个脸子。
也没管他走没走,她直接就坐了下来,拧开药管,抹了一点到手指尖就开始涂自己的双臂。
看着她费力的涂抹着为救吴协所受的伤,他深呼吸了几口才忍耐住了想质问的语气,只是拳头却越捏越紧。
镜黎随意的涂抹了下就盖好盖子准备还给他,这哥们儿一直站在旁边没动,她以为是等着她还药膏,索性抹完后直接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我抹完了。”
张起灵只是看了眼伸过来的手,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镜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正当她举着药膏想往回走的时候就听见了吴协唤她名字的叫喊声。
“小黎,镜黎。”
“在这儿呢。”
镜黎没好气的说道。
吴协循着声音走了过来,看见她在车后面还奇怪的问她。
“你在这车后面干什么?”
“上厕所行吗?”
吴协这时才看见她手里那管药膏,立马就想到了她的伤势。
“我看看。”
说着他马上就抬起了她的胳膊查看了起来,又因为太过急,直接捏到了她的伤口处。
“嘶......”
镜黎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把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出来。
“额......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信。”
镜黎扔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小黎,那管药膏是谁给你的?”
“捡的。”
两人一起又走回了篝火边,正好碰到主事的那几个人一齐往一顶最大的帐篷走去。
吴协想也没想的直接拉住镜黎的手又把她朝大帐篷拉去。
赶在那些人的身后一齐进入了那顶帐篷,先落座的几人随后就把视线给转了过来,两人相牵的手就这么大剌剌的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看着别人的视线,吴协就像被烫到似的,立马松了开,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镜黎的胳膊受了伤,他又不好拽胳膊,只好拉她的手。
迎着众人的视线,吴协尴尬的走到了阿宁的身边坐下,现在他绝对不敢坐小哥那边,他怕自己遭遇不测。
帐篷的主人这时却给他们每人都倒了杯酥油茶,见没有自己的座位,镜黎潇洒的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她不喜欢这种硬挤进去的感觉,自己本来也没想跟着她们来,随便什么事硬凑着上去就感觉怪怪的。
也不管那些人会聊什么,她直接走到了篝火边坐下,那些人倒也热情,看有新人加入,直接问都没问的递了瓶酒给她。
“来兄弟喝口酒暖和暖和身子。”
“谢谢。”
镜黎直接接了过来对着瓶口就猛灌了两口,等酒液一下肚才发现是度数比较高的威士忌,而且还是纯的,喝两口醉倒是不会醉,只是喝的过于猛了,心里有点儿发闷。
身旁的人看着这个小年轻喝酒这么猛,直接又递了一瓶到她手上。
“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酒一喝话匣子也打开了,镜黎略显无聊的问起了身旁的人。
“你们跟着阿宁经常下地吗?”
那人也没想着瞒他,毕竟也是领导直接带来的人,想来也是自己人,就直接和他说了。
“通常公司里会下达命令,我们只管行动就行了。”
“不过这次听阿宁小姐说,老板请了两个很厉害的顾问,我们只负责帮忙,危险系数应该不会那么大。”
听完这些,镜黎了解的点了点头,看来阿宁的公司还是一个大公司呢,这么多人力物力说派出来就派出来,想必实力也没得说。
篝火周围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知不觉的镜黎也喝了很多的酒,随着酒精的入体,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