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婆娘,也不是个安分的,小手都让我摸了,滑溜溜的,跟坨嫩豆腐一样,不愧是城里婆娘,美死我了。”
“你摸个手算个啥,要卖也是卖给我,我连她的屁股都摸了,必须给我生儿子。
你不是有文化,再娶个年轻漂亮的,这老的,就留给我们牙口不好的,我能把她从头啃到尾的。”
那些男的,都是些厚颜无耻的,说的话让人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女的听不下去了,“开什么黄腔?你妈也这么让人摸过啊,你们是来要钱的,不是让你们找鸡婆的,赶紧还钱。”
陆建军两手一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就是说破天,我一分也没有了。”
他最近的钱,全拿去置办穿的行头了,买了好几件列宁装了。
韩美娜也是,穿的不带重复的,两人铺张浪费的,大家伙合计了下,拿不出来,那就只能拿衣服去抵债了。
领头的大声吆喝,“走,把他衣服抢走,还能抵几块钱呢。”
说完,大家一哄而上,把他身上穿的全给扒了下来,就给他留个裤衩,冻得陆建军瑟瑟发抖的,还在后面鬼哭狼嚎的,“你们不能拿我的衣服,那是我进城穿的,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泥腿子。”
韩美娜比他好点,起码还给他留了件打补丁的褂子。
拉着陆建军,进屋,“行了,让他们拿吧,都怪你,让你闷声发财,你不听,见天招摇过市的,他们早就想扒你了,儿子呢?赶紧去找儿子。”
陆建军看屋里光秃秃的,拍着大腿,唉声叹气的,“你管那逆子去死,见天不着家的。
也不知道跟哪个狐朋狗友去混了,我咋就生了这么个不孝子,赶紧给我找件衣服。”
韩美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命的翻箱倒柜,找出了件满是补丁的老棉衣,还是那些人瞧不上才留下的。
陆建军赶紧穿上,一脚给她踢了过去,“你要死了啊,赶紧去捡些柴火,冷得骨头都硬了。”
韩美娜一辈子没这么憋屈,梗着脖子,想跟他呛声,陆建军眼神阴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儿,你个不要脸的骚婆娘,还让人摸你了,你咋不去死呢?”
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啊?你这把年纪了,不会觉得自己还能生吧?早绝经了。”
韩美娜的高傲自信,被陆建军的连番打击和pua,早就变得自卑敏感了。
她拉着陆建军的手,哀求的说道:“老公,你别赶我走,我马上去捡柴火。”
陆建军一把甩开他,嫌弃的说道:“还不快去,等我请你啊,真以为自己是老祖宗了,谁家婆娘像你一样,我看就是以前打的少了,惯的你烂毛病。”
韩美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低着头小声说道:“我马上就去。”
她也不敢朝陆建军发火,开门就去山上捡柴火,路上遇到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她低头绕开走。
要是以前,高低得把她的族谱从头翻到尾,哼,她韩美娜,可是高高在上的城里人。
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吃上商品粮。
陆霖刚下拖拉机,就看到那在赶牛犁地的陆建党。
他大声喊道:“二叔,二叔,快别犁地了,我有好消息要跟你说呢!”
陆建党将嘴边的烟头丢掉,转头看向那跑的就跟有狗在追一样的人,嫌弃的说道:“不就是你考上中专了吗?还是你爸妈要回来过年了。”
田坎上还站着其他人,陆家两兄弟也在,陆长天开口:“你说,他不乐意听,我们听,啥好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陆长征把身上的军用水壶递了过去,陆霖灌了两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他拍着大腿,激动的说道:“二叔,小颜考上了。”
陆建党见怪不怪的,打了一下牛,让牛快点,无语的说道:“小颜考上,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几个考不上,她也一定考得上,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你咋跟那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陆长天笑着推了他一下,“我们仨都考上中专了,她要考不上大学,你说这合理吗?那我都得怀疑考试的公平性了,小颜考的是重点大学吧?”
陆长征也拿出自己买了好久,但舍不得抽的大前门,发了一支给他。
“兄弟,别大惊小怪的,早就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了,我爸甚至还做了很多的设想。”
陆霖伸手,把烟接了过来,划燃火柴点燃,烟雾缭绕中,他淡淡的说道:“那你们有没想过,她是省状元,全国第三,报的是北大的外交专业?”
“啪”的一声,陆建党手里的犁掉了,砸在水里,泥水溅得他浑身都是。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僵硬的转过头,问道:“你说小颜考上了省状元?还是全国第三?报考的北大?”
他跟个猴子似的跳了起来,一下蹦哒上来,田坎边上的人都差点让他给撅下去了。
“这不是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们吗,也让你们跟着高兴下!二叔,你没想到,她能考上北大吧?”
陆建党就跟疯了一样的哈哈大笑,两拳捶在陆霖胸口上。
陆霖疼得戴上了痛苦面具,“叔,你下手太重了,要打打你儿子啊,你打我干嘛?我也是爹生父母养的,我也会疼的好吧!”
陆建党看他耍宝,呲着个牙,笑的合不拢嘴“咱老陆家,终于出一个状元了,老二赶紧去跟你娘说声,抓只鸡来杀,咱们晚上庆祝下。
再去通知苗家,他家娃不也考上了吗?这是几喜临门了,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啥的,全给通知到位,哎呦,我的老祖宗,可算是冒对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