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之沉默片刻,淡淡道:“那你怎么交差,菱姨你不救了?”
司南赫:“你早就知道了。”
“本来是不知道菱姨出事的,只知道你要给我下毒。”
但是刚刚他突然就提到了苏菱和南诗奕,江淮之才猜到司南赫是被司南泽抓到了把柄。
江淮之也在给机会让他主动坦白,如果司南赫没有打这个电话,江淮之现在已经让警察来抓人了。
“我不方便下去,怕有人跟踪我。”司南赫吸了一口气,“菱姨的事你先别管了,现在赶紧去医院做紧急处理。”
他是有多大的心眼啊?知道自己被下毒了还有这闲工夫跟他复盘。
江淮之:“去医院多浪费啊。姜梨不愿意跟我演戏,不如你来和我演一场?”
司南赫:“………?”
———
自发布会之后,林宴和林母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说是躲起来了,也有人说是被躲起来的韩聿言给弄死了,反正网上对他们都是骂声一片,就没有夸的。
当代网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眼看穿林母的本质,不是一个好妈,更不是什么好人。
众多评论里,有一条是:我觉得他们是被那个叫樱花的杀手给干掉了,应该是姜梨死之前托给她的任务。林宴和他妈根本不可能活。
姜梨正要点这条评论下面的回复,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然后微信弹出消息框,是沈翊发来的信息。
“解决了。”
那条评论是他删掉的。
包括网上所有关于“樱花”和林宴母子的视频和话题都被删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不愧是顶级黑客。
姜梨勾了勾唇,手敲着键盘,甩过去一句:恭喜,大仇得报。
林宴母子是沈翊和夏栎去处理掉的。
林宴虽然醒了,但是他伤的太重,感染又多,只要给他停几种药品,吊着的一口气就没了。
而林母,死于贪心和话多,冠冕堂皇勒索夏栎给她一笔钱,把她送出国,否则就把做假证的事情说出去。
沈翊和夏栎就直接把这个死老太婆给扔进了江里。
“你那边打算怎么办?”沈翊回她。
林遥的仇算是报完了,但是姜梨要做的事还没完。
姜梨抿了抿嘴,“还没有突破口。”
“实在不行就赶紧撤,你又不是缉毒警。司南泽的骨子里就是个变态,你待得时间越久就越是危险。”
“知道了。”
司南泽这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而夏氏那边也很小心,暂时还没有抓到什么把柄。
他们还没有完全信任她,在星爵她虽然在秘书部,但是那些机密文件司南泽没有让她经手,都是裴诗和裴书处理。
他们做的违法勾当,肯定是公司最高机密。
进不了内网就接触不到机密文件,那就找不到证据。很棘手、很难办。
“我这边一时半会儿还脱不了身。”姜梨想想又跟他说:“他们觊觎姜氏那么久,突然黄了肯定对你怀恨在心。虽然有纪繁星,但是保险起见,我让夏栎也跟着你。”
沈翊自然是不同意。
姜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主要是夏栎跟着我不太安全,第一次见的时候,夏沉舟看她的眼神不对劲,总觉得他会对夏栎不轨,还是跟着你安全点。我没关系,司南泽不会对我怎么样。”
“你旁敲侧击问问夏栎,她和夏家是不是有仇。”
这句话刚发出去,姜梨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她熟练的清掉了聊天记录,然后切号。
进来的人是司南泽。
姜梨此时是站在阳台上,没有穿外套。
司南泽从床上捞起她的羽绒服,走过去披到她身上,“穿好。”
“我不冷。”姜梨捏着手机,没动。
她还在生气,语气很冷淡。
司南泽也不恼,捏住她的手腕往衣袖里塞。表情和煦温和,动作也温柔,但就是能感受到一种不容忤逆的强势。
拉链一直拉到顶端,司南泽牵起她冰凉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真乖。”
这时,凛冽的寒风吹过,姜梨的指尖颤了颤。
她盯着他,突然觉得司南泽跟江淮之长得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像。
于是她问:“你毁过容吗?”
司南泽捏着她的手指的手一顿,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否认:“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梨扬起来一抹明媚的笑:“我不喜欢有秘密的男人,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她漂亮的桃花眼微弯,眼神坦然又直白。
“缉毒警的身份是不会被曝出来的,但是现在我父亲是缉毒警的事情却人人都知道。”司南泽的眼里的笑意逐渐凝固、变冷,“第一次被绑架,我父亲选择了我的同学,导致我被毒贩弄瞎了眼。”
“后来他们为了活命,毫不犹豫的把我父亲的身份捅了出去。韩家因此遭到了毒贩的报复,我也遭遇了二次绑架,我的妈妈为了救我,惨死在了毒窝。我父亲赶来的时候,他选了同为普通人的司南泽,再一次放弃了我。”
“毒贩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他想要救群众,所以听了老大的话,只身一人冲了进来,最后惨死。”
姜梨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和司南泽都没能逃出去,被毒老大收养了。他收养了很多孩子,然后让我们像斗兽场里的动物那样厮杀,我和司南泽活到了最后,是他最得力的继子。”
“我和司南泽执行了很多任务,没有败绩。但是后来,他背叛了我,将交易的地点透露给了警方。在那一场爆炸里,死了二十几个人。一半是我们的人,一半是那些缉毒警,只有我一个人命硬逃了出来。”
姜梨试探性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回韩家?反而要顶替司南泽来樱洲?回家不好吗?”
“我是缉毒警的儿子,韩家也不止他一个缉毒警察,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恨我父亲,我恨缉毒警,我恨韩家。”
“至于为什么选择司家………”韩聿泽摸了摸她的脸颊,目光又柔和了下来,“因为那个时候的司家是在北城,我知道你是北城人。”
“在此之前,我还去江城看过你,那个时候你还记得我,喊我六叔。”
失去母亲,带着满身恨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痛苦又寂寞。
她是他心里唯一的慰藉。
但是后来因为姜祈安,连这点慰藉都没有了。她不再记得他,也不会喜欢他。
满心满眼都是别的男人。
姜梨听完韩聿泽的话,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楞的看着他。
眼里是震惊、是不解、是迷茫。
韩聿言突然笑了。他的声音清润,像夏夜里的微风,又像凛冬的寒风。
温柔缱绻,又孤独寂寥。
“阿愿,你不会背叛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