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九州最繁华的城市,雍州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许秋师兄妹两人没有太过高调,用法术遮掩了许清秋那耀眼的星空长发之后,两人用天行宗弟子的身份从正门进入。
城内熙熙攘攘,都不用刻意打听,“大辰太子与天行仙宗天才剑修问剑”的消息就传入了耳朵里。
“这么热闹呀师兄?”
许清秋挽着自家师兄胳膊,看着周围议论纷纷,很是意外。
她还以为就只是像在宗门内斗法这样比试一下就可以了呢,可看眼下这仗势,完全就是当成一场高规格大赛了。
许秋带着自己小师妹,轻车熟路的往内城走去,“应该是大辰王朝刻意造势吧,毕竟是自家太子的大道相争,还是非常重视的。”
“这样呀,难怪连地点都特意选在了雍州城,”许清秋注意到自己师兄脸色平静,不由得好奇道:“师兄一点都不担心吗?”
许秋顺手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塞到师妹手里,“担心什么?”
“奇阳啊,你的大弟子哎师兄,大道相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呗,”许秋耸肩,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从来都不信什么气运,几百年来经历了好几次大道相争,不也照样好好修行吗。”
“那师兄你输过吗?”
“没输过。”
许秋得意仰头。
虽然许大剑仙前七百年经常被打得很惨,但那也是对手是更高境界的,毫不吹牛的说,同境界公平战斗,许秋保持了豪华全胜战绩。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全胜是包括白落在内的。
“啊···那大道之争输了会有什么影响啊师兄?”许清秋没经历过这些,她在元婴期就直接苏醒了,还没遇到过大道相争这种情况。
但严格说起来,“大道”这种东西放在创世神身上好像有些不够看了,而且诸天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会和这两位神仙争抢气运。
“就是气运的流逝咯,”许秋给内城的大辰皇朝禁卫军看了“九州巡抚”令牌,继续往里,“在大道之争中落败的人,相关气运会被胜者掠夺,至于掠夺多少,就看打得怎么样了,有的争起来直接打死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啊?这么残忍啊。”
“修仙世界弱肉强食嘛,但现在很少有了,而且还是在大辰皇朝的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出人命。”
许秋接过小师妹手里吃一半不要了的糖葫芦,注意到内城到处都是“大辰太子与仙门天才”的宣传,不由得皱起眉,“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啦?”许清秋歪头问道。
“虽然大道之争输了并不致命,但对于好面子的皇族来说,是不能接受太子落败的,按理来说这种事关皇家颜面的比试应该暗中进行才对,如今这么大张旗鼓的,有点不像辰天帝的作风。”
许清秋注意到内城告示栏上还张贴着轩辕奇阳和顾妍心的基本信息,说道:“那就是大辰王朝认为奇阳稳赢咯?毕竟是师兄的弟子嘛。”
许秋站在告示栏前面看了一眼,继续往皇朝里面走,“不一定,知道奇阳现在是什么境界吗?”
“元婴初期吧,上次都才刚突破元婴。”许清秋答道。
“顾妍心已经元婴后期,快要圆满了。”
“啊?怎么这么快?”许清秋愕然,她是和顾妍心一起出过任务的,那时两人都还是筑基期的样子,现在十年不到居然都已经元婴后期了。
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夸张了,要知道在天行宗同届弟子中,能和顾妍心比试一下的只有玄炎长老的关门弟子萧异焱。
这个天火灵根的顶尖天才,如今都才刚刚元婴。
元婴期之间的小境界差距是很大的,连跨两个小境界那是绝顶天才才能做到的事情,就算轩辕奇阳能打得过元婴后期,那顾妍心就能打元婴圆满。
都是天才,都拥有顶级的资源,在境界不高还没甩开明显差距的时候,资历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对哦,奇阳的修行要比顾妍心晚好几年。”意识到这一点的许清秋开始为自己唯一的一个亲师侄开始担忧起来,
“是啊,所以我才说很奇怪,”许秋看着前方高大巍峨的大辰王朝大门,神色思索道:“明明奇阳并没有稳赢的把握,甚至可以说赢面并不大,辰天帝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拿皇家颜面来赌。”
赢了的话轩辕奇阳剑道气运再度拔高,大辰太子之名也将如日中天。
输了的话颜面扫地,仙门不愧是仙门,王朝势力就是个几把。
两人用原本的身份进入皇朝,许清秋往师兄那边靠了靠,“是不是师兄你悄悄给了奇阳什么宝贝啊?”
“······”许秋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师妹的额头,没好气道:“怎么可能,师兄最不屑于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了。”
“那之前玄炎和玄城两位长老还上门······”
小姑娘说到一半,被许秋捂住了嘴,嘘声道:“哎,当时师妹你也在场啊,咱两是共犯,再说我就把你供出去。”
“唔唔?”
许清秋满眼挑衅,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完全不拿许大剑仙当回事。
“嘿!”
许秋气急败坏的拎着自己小师妹走进慈庆宫,一入眼,就看到辰天帝和轩辕奇阳对坐在水榭里。
“师父!”
许秋来的路上没有刻意掩盖气息,轩辕奇阳和辰天帝早就感应到了,连忙起身迎接。
四人相对而坐,眼下最应该谈论的事情,肯定就是大道之争了。
可辰天帝在寒暄过后,却反常的对自己皇子大道相争的事情闭口不提,只是在拿出一份储物戒指递给许秋说是“束修”之后就起身离去。
居然没让我走后门帮帮忙?
看着辰天帝离去的背影,许秋掂量着手中诚意满满的储物戒指,看向轩辕奇阳。
这个五官精致的少年心事重重,等到自己父皇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站起身来,愁眉苦脸的看向许秋。
“师父,这场大道相争······”
“嗯?”
“我能弃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