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弃权吗?”
轩辕奇阳应该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对远道而来的许秋说出这句话,在说完之后就默不作声,心虚无比的转过头去。
“好啊。”
“我知道师父你可能不太······”本来以为会惹得师父一顿收拾的轩辕奇阳刚准备开口解释,就看到对面的许秋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看起来有些冷淡。
这就是正常面对自己的反应。
轩辕奇阳愕然道:“我说我要放弃大道之争哎师父?”
既然大弟子决定弃权的话,许秋都已经在和自己小师妹商量等会去京城哪玩了,满不在乎道:“行行行。”
轩辕奇阳愣在原地,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也堵在嘴边。
许秋瞥了一眼,见自己大弟子黯然神伤的样子,说道:“修行最重要的是修心,而修心最重要的就是——爱几把干啥干啥。”
许清秋拧了一下师兄的腰,让他稍微正经一点。
许秋吸了口气,继续道:“在修行过程中呢,最重要的就是满足自己,只要是不违反乱纪的事情,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轩辕奇阳逐渐瞪大眼睛,师父此刻说的东西和他之前听到的心得完全不一样。
“不管你是弃权大道相争也好,还是放弃太子的皇位也好,这些都无所谓,毕竟都是规则允许的东西,但修心也不是无法无天,最根本的就是,”许秋竖起食指,戳了戳开山大弟子的胸口,“你要能对你做的事情负责。”
“放弃大道相争,意味着你会失去很多剑道气运,如果你可以接受这个事实的话那就无所谓,不打就不打了,”许秋盯着轩辕奇阳的眼睛,慢悠悠道:“或者说其他的事情,比如皇位什么的,只要你能够肩负起做这件事的责任,那么就遵循最本心的选择。”
听到“皇位”两个字,轩辕奇阳忽然脸色变了,尴尬道:“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吗?”
许秋没有说话了,只是暗暗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听得许清秋一阵好奇,暗中问自己师兄知道了什么。
许秋传音回答:不知道啊,本来就是收了束修扯点大道理尽一下我为师的责任,他主动这么说我就先应着。
轩辕奇阳脸色垮了下来,有些埋怨道:“事实上,是关于我父皇的事情。”
“辰天帝?”许秋对这位守成之君印象不大,只知道大辰皇朝是真的有钱,无论是曾经的俸禄还是现在的束修,出手都很阔绰。
“嗯,想必师父和师娘都看到雍州城传遍的问道消息吧?”轩辕奇阳皱着眉头,吐槽道:“闹得这么人尽皆知,这场问道我只能赢下来,不然将会有损我朝的颜面。”
许秋抢过话头,“但你意识到自己并不能稳胜顾妍心,所以你爹想让你作弊是吗?”
这个就真的是许秋猜出来的了,之前辰天帝匆匆离开的离奇反应本来就让许秋相当介意,眼下在结合他儿子扭扭捏捏的样子,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是的,”轩辕奇阳并不意外自己师父能猜出来,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道无形的剑气,“这是父皇给我的,我们大辰皇朝的传世瑰宝,可以短时间内完全无副作用的增幅剑修剑气,几乎是可以让我提升到元婴圆满,而且保证不会被外人察觉出来。”
“谁说的,我就能看出来。”许秋刚说完这句,就又被一旁的小姑娘捏了一下。
“对哦,那除了师父应该就没人能看出来,也就是说,在父皇的帮助下我可以实现完美作弊。”轩辕奇阳说得十分别扭,好像他是在看着别人干这事一样,不耻又不知所措。
都是顶尖的剑道天才,元婴后期和元婴大圆满,几乎是没什么悬念的。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许秋不理会轩辕奇阳手中那抹神奇的剑气,忽然问道:“你想和顾妍心一分高下吗?”
“当然想。”轩辕奇阳几乎是不暇思索。
作为大道之中冥冥规划好的对手,两人对彼此不说敌视吧,是很看不顺眼的,而剑修在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直接拔剑。
“也就是说,你想和顾妍心公平公正的打上一场,但由于大辰皇室和你父亲的原因,导致输的成本太大了,又因为不愿意使用外在手段,所以你选择弃权?”
“是的!”虽然有点绕,但这就是轩辕奇阳目前的想法,对于一位涉世未深的少年来说几乎无从破局,只能选择自行放弃。
到时候他可以找个什么闭关之类的借口不去,虽然也不是很好,但总比打不过好多了。
看着因为这件事焦虑不已的大弟子,许秋有点想起了曾经自己的那些对手。
虽然实力强大天赋卓绝,但城府一般,面对这些蕴含了人情世故的问题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既然自己心安理得,哪来这么多屁道理,就不能是这个环境是错的吗?
许秋拍了拍大弟子的肩膀,认真道:“除去这些因素的话,如果你在公平公正的问剑中输给顾妍心,怎么办?”
“嗯······”轩辕奇阳挠了挠头,“虽然有些对不住师父的牌面,但也只能怪我技不如人了吧?至于气运什么的倒是不怕,毕竟剑是握在我手里的。”
极少的,许秋对这个大弟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轩辕奇阳的脑袋,“行,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吧。”
轩辕奇阳试探道:“可是我父皇那边······”
许秋大手一挥,“别管了,拿人钱财找人麻烦,我会出面的。”
“好!”轩辕奇阳知道自己师父是个讲礼的人,十分放心。
在分别之后,轩辕奇阳思索片刻,握紧了手中的传承剑气。
而许秋,则带着自己小师妹大摇大摆走入金銮殿的大门。
······
“喂,昨天咱们大辰太子和天行仙宗那位天才剑灵根的问剑你看了吗?”
“当然,咱们大辰太子可真是惊才绝艳啊,这个年龄都能和那顾妍心打得有来回回。”
“可惜最后棋差一着,不过听说对方是天行仙宗宗主亲传弟子,输得也不冤。”
“可不是吗,太子当时输得心服口服,那位仙门天才也没说什么,两人只是约定好了十年后再战。”
“十年啊,那有的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