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刚回到酒店,就收得到系统提示,任务已经完成。
蛇王已死,委托者的死劫已过。
系统:【宿主,是否回到系统空间?】
苏颜想到那个要债的,先不去吧。
“系统,下一个任务!”
系统:【好的,宿主。】
苏颜再次睁眼,正举着个棕色玻璃瓶对嘴吹,甜腻的糖浆呛得她直咳嗽。
“苏颜!你把咳嗽药当酒喝呢?”一声暴喝吓得苏颜手一抖。
面前站着个男人,78式军装笔挺,浓眉大眼的,看着还挺正派。
苏颜低头看看委托者的身体,红花棉袄,的确良裤子,手腕上还戴着锃亮的上海牌手表。
墙上日历显示:1979年7月12日。
又是一个穷苦年代,还没接收记忆,苏颜不知道此刻要做什么反应。
“发什么呆?赶紧收拾,政委一会儿送小军过来。”周志刚皱着眉,言语间是忍耐。
等他一走,苏颜走到五斗柜上的镜子瞅了一眼,镜子里的小姑娘唇红齿白,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目光扫到角落里的蝴蝶牌缝纫机,苏颜伸手摸了一下,好重的年代感。
缝纫机“哐当”一声,针头精准扎进苏颜的手指。
“…你大爷的!”
含着手指,泪眼汪汪接收剧情。
苏颜看到的是委托者死前的记忆,1989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委托者蜷缩在破旧平房的木板床上,单薄的棉被根本无法抵御从墙缝钻进来的刺骨寒风。她瘦得脱了形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带着血腥味的痰液染红了皱巴巴的手帕。
门外传来脚步声,委托者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干裂的额嘴唇微微颤动:“小军…是你回来了吗?”
门被推开,一个高瘦的少年站在门口,冷漠地扫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妈,我饿了,家里还有吃的吗?”周小军随手将书包扔在凳子上,径直走向厨房。
委托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阵天旋地转又跌回床上。
她强忍着胸腔的剧痛,声音嘶哑:“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热一热…”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接着是周小军不满的咒骂:";又是白菜豆腐!我都吃腻了!爸每个月不是给你生活费了吗?钱都花哪儿去了?";
委托者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哪有什么生活费,周志刚已经三个月没往家里拿一分钱了,她全靠帮人缝补衣服挣点药钱和伙食费。
";你爸...最近工作忙...";她习惯性地为丈夫开脱,即使知道这毫无意义。
周小军端着碗走进来,一边扒饭一边说:";对了,爸说这周末要带林阿姨回家吃饭,让你准备一下。";
委托者猛地睁开眼睛:";林阿姨?";
";就是爸以前那个战友的遗孀啊,现在调回城里工作了。";周小军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爸说他们准备结婚了,等我高考完就办酒。";
委托者如遭雷击,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感到喉头一甜,慌忙用手帕捂住嘴,再拿开时,上面已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周小军瞥了一眼,皱了皱眉,端着碗退后两步:";啧,又咳血了。爸说得对,你这病会传染的吧?要不我今晚去爸宿舍住?";
委托者死死攥着染血的手帕,眼前浮现出十年前的一幕,周志刚说这孩子父亲为救他牺牲了,他必须抚养这个孩子。她当时心一软就答应了,从此当起了后妈,任劳任怨地照顾这个从未接纳过她的孩子。
十年了,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周志刚常年在外,她独自抚养周小军,为他洗衣做饭、辅导功课、处理他惹下的各种麻烦。她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机会,熬坏了身体,换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和养子的冷漠。
";为什么...";委托者声音颤抖,";我待你如亲生,你却...";
周小军冷笑一声:";得了吧,你又不是我妈。林阿姨才是我亲妈,要不是当年政策不允许,我爸怎么会娶你?";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委托者的心脏。她瞪大眼睛,突然明白了一切——那些周志刚所谓的";出差";,那些神秘的";战友聚会";,那些周小军看她时充满敌意的眼神...
";你们...早就...";委托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周小军耸耸肩:";爸说你这病活不了多久了,让我再忍忍。对了,周末记得把家里收拾干净,林阿姨爱干净。";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关上了卧室门。
委托者瘫在床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这一生,真是个笑话啊...
意识渐渐模糊,委托者感到生命正在流逝。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被利用、被抛弃、被遗忘...
带着这强烈的不甘与恨意,委托者缓缓闭上了眼睛。
委托者的心愿是不养白眼狼,让渣男贱女不得善终。
又是一个可怜人,早知道刚才见到那男人就打一顿出出气了。
苏颜含着手指出门,迎面撞上大院八卦天团。
刘婶、王姨、李嫂正嗑着瓜子围观,活像看《庐山恋》现场版。
“小颜啊,听说你要当后妈了?”刘婶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
苏颜咧嘴一笑:“可不嘛,23岁就白捡个大儿子,比电影还刺激!”
王姨啧啧称奇:“现在年轻人真开放……”
正说着,远处传来吉普车声。周志刚领着个瘦猴似地小男孩走来,政委跟在后面一脸凝重。
苏颜盯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小身影——周小军,害委托者短命的白眼狼,现在正怯生生地躲在周志刚身后。
“阿颜,这是小军。”周志刚推了推孩子,“快叫妈妈。”
周小军抬头看了苏颜一眼,那眼神哪里像8岁孩子?分明是个小狐狸。他张嘴就来了句:“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