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尴尬地干咳两声,周志刚的脸色都绿了。
苏颜嘴角噙着笑,眼底却藏着冰。这便宜儿子,白送她都不要。
她蹲下身掏出委托者准备好的新鞋:“叫啥都行。来,试试阿姨做的新鞋~”——鞋垫里藏着三根用灵力凝聚的图钉。
这方天地灵力稀薄,但整治个小白眼狼绰绰有余。
“┗|`o′|┛ 嗷~~”周小军一蹦三尺高。
“怎么了?”政委赶紧蹲下想要检查。
苏颜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暗中催动灵力图钉转圈:“小军是太开心了对不对?”
“疼!你这个坏女人往鞋里塞钉子!”周小军疼的生理泪水都出来了,拼命挣脱苏颜的怀抱,把新鞋甩出老远。
周志刚顿时黑了脸,抱起养子就吼:“苏颜!你安的什么心?”他连鞋都没捡起来看,手指已经快戳到苏颜鼻尖。
“不能吧?小苏这些年给院里的孩子做了多少双鞋,从没出过岔子。”刘婶扯着围裙擦手,为苏颜辩解,这个年代结婚早,小苏嫁给周志刚也几年了,要不是小苏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同意收养。
“那你说小军为啥哭?”周志刚额角青筋直跳,“八岁的孩子还能撒谎不成?”
苏颜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她弯腰捡起鞋子,在身上拍了拍,“周志刚,你当我是面团捏的,任由你污蔑?”
转头拉过看热闹的虎子,“来,试试阿姨做的新鞋。”
虎子欢天喜地蹬上鞋,还蹦跶了两下:“谢谢苏阿姨!比俺娘做的还软和!”
“乖,去玩吧!”委托者的鞋,扔了可惜,不如给其他孩子。
周围群众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政委扒开周小军的袜子——干干净净的脚底板,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要是钉子的话,这一脚下去,不得出血啊!
“现在怎么说?”苏颜冷笑,“还没进门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这样的‘好儿子’我可消受不起。以后别一点小事就说我虐待他。”
说完自顾自就进了屋。她脑海里还残留着委托者被气死的回忆,真的气不过啊!!
委托者对周小军是真的当亲生儿子在养,才会操劳过度,得了痨病。
没有生育之恩,但是十年的养育之恩总有吧?
当真心寒!
看热闹的众人带着八卦赶紧散去,这周营长家的养子,看来不是个好的,这么小就会陷害人了,以后有的热闹看了。
周志刚脸色难看的放下周小军。
周小军心里一慌,抓着周志刚的衣角,“周叔叔,我没有说谎,刚刚是真的脚痛了一下。”
明明刚才可痛的了,为什么没有人信他呢!
最后,周志刚还是领着周小军进了屋。
“阿颜,这次是小军不对,刚才可能有个小石子进去了,小军快道歉。”周志刚强行为周小军辩解,孩子是一定要收养的,他将周小军推到前面。
周小军委屈的不行,“苏阿姨,对不起!”
说完眼泪就不停的掉,他没有说谎,却要被误会,现在还要跟这个坏女人道歉。
苏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总不能真的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上纲上线,来日方长。
当晚,苏颜给父子俩准备了爱心套餐。
周志刚的搪瓷缸里,泻药伴着苦参在沸水里跳探戈。
周小军的枕头芯里,噩梦符正闪着幽幽蓝光。
做好这些,苏颜才觉得这具身体心头的那口郁气散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
周志刚提着裤子冲向厕所:“苏颜!厕所没纸了!”
苏颜慢悠悠从门缝递过半张砂纸:“只剩这个了。”
周志刚:“……”颤抖着手接过。
不一会儿,周志刚凄厉的惨叫响彻军区,苏颜哼着歌,温柔地叫周小军起床:“儿砸,昨晚睡得好吗?”
周小军裹着被子发抖,眼下两团乌青:“有、有个阿姨要给我讲鬼故事…”
“哎呀,”苏颜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小孩子想象力真丰富~不过…封建迷信要不得哦~”
院子里,刚用砂纸解决完问题的周志刚扶着墙,两腿直打颤。
房间内传出苏颜银铃般的笑声,混着周小军压抑的抽泣,在晨光里格外清脆。
没多久,政委就接了魂不守舍的周小军去办转学手续。
周志刚忍着痛去上班了,只剩下了苏颜一人。
苏颜环顾四周,屋子窗明几净,委托者是个勤快人,只可惜,真心喂了狗。
转了一圈,苏颜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上。
钥匙自然是周志刚保管的,委托者从没打开过。
“啧,防谁呢?”苏颜指尖一挑,一丝灵力如丝般钻入锁芯,“咔嗒”一声轻响,像是嘲讽谁的可笑防备。
抽屉里,军用粮票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数了数,足足可以换取两百斤粮!这够一个三口之家吃小半年了。
“周营长好大的本事。”苏颜冷笑,翻到最下面,发现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信件。
刚抽出来,一张照片飘落在地,是一个穿军装的姑娘,笑得像朵向日葵,翻过来背面多了行字:“永念1971,小军满月。”
“嚯!”苏颜两指夹着照片晃了晃,“我当时粮票库,原来是鸳鸯谱?”
71年小军满月?那他不就应该是……苏颜正琢磨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赶紧将东西全收进空间里,然后锁好抽屉。
嗯,她什么都不知道!
王秀芹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阿颜!停水了!咱俩去供水站挑水啊?”她晃着两个铁桶,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
王秀芹是委托者在军区唯一的朋友,后来随军调走了。这姑娘浓眉大眼,两根麻花辫甩来甩去,充满了这个年代独有的活力。
“走!”苏颜拎起水桶跟她出门。
供水站排着长队,军属们叽叽喳喳像群麻雀。
王秀芹凑到苏颜耳边:“听说三团长媳妇藏了台走私录音机,晚上偷听邓丽君呢!”
苏颜正要接话,突然看见两个戴红袖标的巡逻兵往这边走。
王秀芹反应极快,把扁担往地上一杵:“阿颜,咱们跳个忠字舞给同志们鼓鼓劲!”
不等苏颜反应,她已经扯开嗓子唱起来:“敬爱的xxx,我们心中的红太阳…”
苏颜硬着头皮跟上,脸皮僵硬,放下扁担扭来扭去,活像两条触电的鲤鱼。巡逻兵看得直乐,居然也跟着唱起来。
苏颜生无可恋,脚趾差点将布鞋抠出个洞来,真的好社死,她堂堂生命法则化身,至高法则欸!
还好不是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