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街道上,军队正在集结。骑兵们身着黑色的皮甲,内衬锁子甲,皮甲上的铆钉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的头盔造型独特,护鼻和护耳将面部大部分遮住,只露出一双双坚定的眼睛。
骑兵们牵着高头大马,这些马浑身毛色油亮,肌肉紧绷,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似乎在急切地渴望踏上征程。马鞍上别着锋利的马刀,刀鞘上镶嵌着简单的纹饰,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步兵们则身着轻便的棉质长袍,外罩鱼鳞甲,甲片相互交错,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微光。他们手持明式步枪,刺刀尖锐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沿海各省都知道娃儿们去干什么,许多人纷纷涌上街头。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老人、妇女、孩子,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更有期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到骑兵队伍前,他的手中捧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干粮。
“娃儿,这是老婆子做的干粮,路上吃,可别饿着了。”老者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关切。
为首的骑兵将领翻身下马,双手接过布包,恭恭敬敬地说道:“老人家,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干粮他没有收,这是军令!!!
“好,好啊!儿郎们一定要平安归来。”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挤过人群,来到步兵队伍旁。他手中拿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胜”字。
“将军,这面旗你们带着,它代表着我们百姓的心意。愿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小伙子激动地说道。
步兵将领走上前,接过旗帜,高高举起,大声喊道:“兄弟们,看到这面旗了吗?这是百姓对我们的期望,我们绝不能辜负。此次出征,定要让倭国知道我们的厉害!”
“杀敌!杀敌!”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百姓们也跟着欢呼起来,气氛热烈而又悲壮。
在福建沿海的泉州港,同样是一片忙碌而又激昂的景象。港口内,战舰已经装满了物资,淡水、粮食、武器,一应俱全。码头上,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登船。
街道上,百姓们纷纷拿出家中最好的东西,送给即将出征的将士。一位年轻的母亲,怀中抱着年幼的孩子,眼中含泪,将一双亲手缝制的布鞋递给一位步兵士兵。
“兄弟,这鞋你拿着,穿上它,一路平安。”母亲的声音哽咽着。
士兵接过布鞋,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说道:“大嫂,您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等我回来,再来看您和小豆子。”
她的男人就死在了倭寇的手里,让剁了头。家里小叔那时不在,躲过一劫,等到小叔回来时看到家中惨像毅然投了军。
一旁,几个孩子手中拿着自己制作的小物件,有木雕的小人,有彩色的石头,他们将这些小物件递给士兵们,眼中满是崇拜。
“叔,这个给你,你一定要打败坏人。”一个小男孩仰着天真的笑脸说道。
士兵们接过孩子们的礼物,心中满是温暖,他们摸摸孩子们的头。
港口的城楼上,将军正在向士兵们训话。
“将士们,倭国屡屡侵犯我沿海地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深受其害。今天,你们肩负着国家的重任,百姓的期望,踏上这远洋征讨之路。我相信,你们定能以英勇无畏的精神,将倭贼彻底消灭,扞卫我大明的尊严和百姓的安宁。”
“誓灭倭贼!”士兵们的呼喊声如滚滚惊雷,在港口上空回荡。
枪炮局的仓库白天黑夜的都有人往码头运送武器弹药,枪炮侯周老汉手里拿着一张张的武器出库单,马克沁、步兵炮、山炮、明式步枪、手枪等等,成箱成箱的往出搬。
“拿最新的,最好的,要是出了岔子,我老汉要了你们的脑袋,都仔细着点。”
现在的枪炮局里已经修建了铁路,铁轨倒是不长,只有不到50里的距离,连着港口。而火车则是蒸汽机车头,江南制造局制造。
蒸汽机车是指以蒸汽机作为牵引动力,并通过摇杆和连杆装置驱动车轮的机车,主要由锅炉、蒸汽机、车架和走行部以及煤水车等组成。
所有的武器被运上火车,再由专用铁路拉到港口,然后走水路到秦皇岛、威海卫等地。
大明现在的铁路只有这么一截,可是朱标现在已经规划好了后面的铁路建设,这就是试验场。
离出兵还有最后的三天,朱标已经离开了京师,到了威海卫。
威海卫军港以刘公岛为核心,铁码头直插海湾,麻井子船坞与黄岛炮台互为犄角。刘公岛制高点的旗顶山炮台可俯瞰全湾,东泓炮台的地阱炮暗藏玄机——炮身借水压升降,炮击后自动回位,射程覆盖威海湾南口。南北两岸炮台群各踞险要,北山嘴炮台分三层配置重炮,祭祀台炮台的穹顶设计可抵御榴霰弹。
清晨,朝阳的第一缕光撕破海面的薄雾,洒在军港的每一处角落。军港宛如一座沉默的海上堡垒,被坚固的防波堤紧紧守护着,堤岸的礁石历经海浪冲刷,满是岁月的沧桑痕迹。
港湾内,一艘艘军舰整齐排列,它们宛如钢铁巨兽,威风凛凛。巨大的舰体稳稳地浮在水面,吃水线清晰可见,舰身上的编号与标志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战舰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旗帜在顶端猎猎作响,鲜艳的色彩为这肃穆的军港增添了几分活力。
码头边,缆绳被紧紧地系在巨大的系缆桩上,将军舰牢牢固定。水兵们穿梭在甲板与码头之间,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物资补给与装备检查工作。他们身着洁白的军装,身姿挺拔,动作干练,在军舰庞大的身躯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充满力量。
朱标站在平远舰宽阔的甲板上,海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脸庞,带来了咸涩的海洋气息。他凝视着远方,思绪却早已飘回到了前两天去江南制造局的情景。
在那里,他亲眼目睹了船坞里正在建造的定远舰和致远舰。那两艘巨大的战舰,宛如钢铁巨兽般横卧在船坞中,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朱标当时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他想象着自己能够踏上定远舰的甲板,率领着舰队乘风破浪,直捣倭国的心脏。
他渴望着用定远舰的强大火力,去洗刷先辈们所遭受的耻辱。倭国这个小小的岛国,竟敢屡次侵犯华夏的海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有些无奈。如今他手中只有平远舰,以及四艘炮艇和各类改造战舰,总共约三百艘。
朱标转身看向身边的李景隆,问道:“九江,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一个弹丸之地,为何要如此重视?而且倭国已经被阿芙蓉毒害多时,实力大不如前。”
李景隆这家伙在威海也待了些时日,之前在倭国并不知道具体计划,他只是奉命将二十万劳工送往大明。但当他抵达威海卫,看到威海卫、旅顺口的情况时,他立刻明白要对倭国动手了。
“太子殿下,倭人猥琐,但其知小礼而无大义,对上奴颜卑膝,对下却是凶横残暴。倭国最是反复无常,最能隐忍,但是犹如蛇蝎一般。我沿海各省都受过倭寇的荼毒,不除不快!!”
朱标点了点头,他认同李景隆说的话,可是李景隆还是没有说到重点。
那就是“毫无人性”。
“这次,你去做蓝玉的副手,给你两个师,师长都是你曾经的部下。”朱标的声音在风中回响,李景隆跪在甲板上,心情异常激动。
他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再次执掌兵权,尽管只是副手,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这两个师的师长都是他的老部下,彼此之间有着默契和信任。
“你要多学多看,不要以为咱们打了不少仗,就不需要学习了。”
“臣,遵旨!!!”
李景隆的内心充满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现自己的才能。虽然自己不是军区司令,但只要太子还信任他,这些都不算什么。
“行了,你去汉城吧,蓝玉在那边等你。朱标挥了挥手,示意李景隆退下。
李景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他步伐稳健,心中盘算如何带领这两个师取得胜利。
朱标站在甲板之上,目送着李景隆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大海,仿佛能看到大海的那边,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甲午海战、日俄战争、九一八、七七事变、南京大屠杀... ...
“小鬼子,有些账咱们慢慢算。”朱标喃喃自语道,“虽说那些鬼子是你们的后辈,不过谁让我魂穿了呢?谁让现在的你们和这样的我同处一个时代呢?”
朱标抽出腰间的唐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紧紧握住刀柄,然后猛地一挥,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劈向日出的方向。
“都去死吧!!!”朱标的怒吼响起,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和愤怒都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