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老头听了齐一的话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秦本允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说道:“把手伸过来吧!”
一听这话,秦本允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挽起袖子,把左手伸了过去。
那灰衣老头这才不慌不忙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三根指头轻轻搭在秦本允手腕的寸关尺上,开始仔细地为他号脉。
等到他缩回手去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眼前所见的伤势感到十分棘手。
沉默片刻后,他这才开口说道:“你这伤势极其严重,五脏六腑都已被震碎,寻常的医术已是无能为力了。这世间除了我,恐怕只有大罗神仙才能救你!”
齐一听了这话,心中瞬间一喜,觉得自己的兄弟有救了。
他连忙说道:“那就请神医快些救救我这兄弟吧!无论如何,只要能治好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然而那上官岐却突然抬起手来,示意齐一稍安勿躁。
他看着齐一,缓缓说道:“且慢,我这里有个规矩,想必我那徒儿阿贵已经对你说过了吧?”
齐一心中一紧,他想起青衣小孩之前确实提到过一些关于诊金的事情,但具体多少他并未去问。
此刻被上官岐一问,他皱了皱眉头答道:“说了,说了,只要神医医好了我兄弟,我愿意多出银子!”
上官岐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医就直说了。根据这小哥的伤情,要想我出手救他,须得三千两银子。你先交个一千两,等我治好了他,再交余下的两千两!”
一听这话,齐一顿时如遭雷击。
他瞪大了眼珠子,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什么?三千两银子?这,这也太多了吧!”
上官岐面无表情地看着齐一,冷冷地回答道:“不错,正是三千两银子的诊金!这是我的规矩,少一文都不行!”
三千两银子!这绝对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额数目!
按照当今市场上柴米油盐的价格来计算,这笔钱足够普通人家的三口人过上一辈子!
尽管在来之前,那两位神霄派的道士已经给他们说过这神医诊金高的事情,但齐一怎么也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灰衣老头竟然如此贪婪,一开口就要三千两银子!
“这……这……诊金怎么会这么贵呢?”齐一满脸惊愕地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
要知道,他身上现在总共也就只有三百多两银子,其中还包括离开军锋山时邹元丰塞给他的两百两银子。
而这灰衣老头一张口,就是十倍的价格,这让齐一感到十分为难。
不仅是齐一,就连站在一旁的秦本允听到这个数目后,也瞬间呆若木鸡,完全傻眼了。
显然,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这时候当上官岐看到齐一他们对诊金表示无法接受并开始抱怨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流露出明显的不悦。
他面色阴沉,黑得犹如锅底一般,冷哼一声说道:“难道他这条性命,就只值区区三千两银子不成?哼,既然你们拿不出这笔钱,那就赶紧离开此地吧!”
说完后他又冲着外面喊道:“阿贵,来,把这二人给我请出去!”
言罢,他便高声呼喊那青衣小孩进来驱赶齐一和秦本允。
眼见着这神医不肯医治,齐一顿时心急如焚,赶忙高声喊道:“且慢!我愿意出这三千两银子!只要你能治好我这位兄弟,我绝对不会食言!”
听到齐一如此爽快地应承下来,一旁的秦本允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急忙伸手扯了扯齐一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齐兄弟,咱们哪有这么多银子啊?卖了咱们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吧?他不肯医治就算了,咱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吧……”
然而,齐一却像根本没有听到秦本允的劝阻一般,他轻轻一甩衣袖,打断了秦本允的话。
然后昂首挺胸地直视着那神医上官岐,朗声道:“不过,我们此番前来确实有些仓促,身上并未携带如此多的银两。这样吧,我先付你三百两银子作为定金,待你治好我兄弟之后,我定会将剩余的两千七百两银子如数奉上!”
上官岐听了这话后,立马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茅草屋都在跟着颤动。
笑罢,他突然止住笑声,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道:“三百两银子?你就想用这点钱打发我,让我出手救他?你当我是什么人?莫非你把我当成要饭的叫花子了不成?”
一听这话,齐一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虑和不满,连忙说道:“我说了,先付三百两银子,等你救好了他,我自然会付你余下的银子。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多银子,你可别太过贪心了!”
那上官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一声说道:“你这话我可不信,三百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你最少得付一千两银子我才会出手!”
他那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眼看着上官岐执意要收一千两定金,齐一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抱怨着说道:“先前那人你救了不过几百两银子,为何咱们却要收如此之多!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上官岐嘴角的笑容依然未变,他缓缓地冷笑着说道:“他是他,你是你!老夫和那谭老爷可是旧相识,收他五百两银子那可算是交情价了。而你们嘛,我并不认识二位,自然没有丝毫交情可言,所以价格自然要高一些。”
“你……”
齐一听到上官岐如此区别对待,赤裸裸的敲诈他们,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了。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瞪着上官岐,似乎想要用目光将他的衣冠扒光,看看是一副什么心肝。
然而,尽管齐一脾气暴躁,此刻心中恼怒异常,但眼下要救秦本允的性命,有求于这个上官岐,也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更不敢轻易撕破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