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你看这个
沈颂荷在大家逛的差不多时才来。中午纪暖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外面吃不到的菜色招待众人,大家一个个吃的心满意足,纷纷赞叹,凭着这些菜色,盈芳园也能宾客盈门。
饭后茶歇,沈颂荷招呼着三位夫人一起打麻将。而陈蓉突发奇想闹着要钓鱼,于是纪暖带着她们几个小姑娘到池边花阴下钓鱼打牌。
三位夫人见沈颂荷举止亲和,毫无贵族夫人的高傲之气,与之相处倍感轻松自在,一场麻将下来,彼此间竟也生出了几分情谊。
直至申时过半,王家派人前来寻找王夫人,大家这才在意犹未尽中结束了聚会。临别之际,沈颂荷还亲切地邀请她们有空再来玩麻将。
待纪暖送走所有人后,终于得以抽空与刚晋升为管事的楼仲玉说话。
由于盈芳园还没找到合适的掌柜,楼仲玉一人要兼顾所有大小事情,纪暖表示:“我会尽快物色合适的人选来接手盈芳园的管理,近期还需楼管事多加照应。待新来的掌柜熟悉上手之后,这边方能安心交托。此外,后面还有一家新客栈需要楼管事费心。”
“能得东家看重是我的荣幸。”楼仲玉拱拱手。
东家能升他为管事还把盈芳园交给他管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要知道,东大街还有半条街能力不低于他的掌柜。
想到以后纪暖还有产业要交给他管理,他表忠心道:“东家请放心,我在这边也不会忽视了浮生楼。
浮生楼的伙计们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人,新提拔的掌柜也在我手下历练了不短的时间,他们完全有能力应对各种情况。再说,盈芳园离浮生楼不远,我会时常前去照看,定能让东家交到我手中的产业都盈利。”
“雪梅和喜鹊两位姑娘,虽然年纪尚轻,但能力却不容小觑。她们将园内的每一处细节都改造得恰到好处,事事安排得井井有条,让我接手后省去了不少麻烦。”
楼仲玉是真心感觉两位姑娘办事能力不错,忍不住在纪暖面前提了一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恭敬地递给纪暖,“这是喜鹊姑娘依照东家之前的记账本弄出来的,上面可以详细记录借用场地的客人信息,包括借用方、用途、借用时长以及预订时间等,一目了然,条理清晰。”
纪暖接过本子翻开,里面竟是手绘的表格,每一栏都弄得清楚整齐。
没想到喜鹊的小脑瓜子转的还挺快,真是意外的惊喜。
“这小妮子真是聪明伶俐,干的不错。雪晴,你替我记着,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奖励喜鹊。”
别了楼仲玉,时间还早,赶回去吃晚饭也还来的及。
纪暖带着雪晴雪碧坐上马车,将要临近南城门时,透过被风撩起的窗帘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舅家表哥金德顺,一向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表哥!”纪暖连忙让马车靠边停下,她望着金德顺些耷拉的眉眼,担忧的唤了声。
金德顺听到喊声,这才缓缓抬起头,待看清前面站着的人是纪暖时,他强行打起精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表妹?这时候你怎么还在府城啊?”
纪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表哥,你看起来状态不大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这么明显吗?”金德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原本还想暂时先瞒着家里人,免得他们也跟着担心,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表妹一眼看穿了。
纪暖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关切,“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这副样子回去,舅舅舅母肯定会担心的。还是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如果能解决,就别让家里长辈和表嫂知道了,免得他们也跟着操心。”
虽然纪暖没有直接的安慰,但其中的关心与担忧却是显而易见的。金德顺听了,瞬间像个受了委屈找到亲人的孩子一样,眼眶泛红,“表妹,粮行不让我再去上工了。东家老板的外甥自己私吞了卖粮的银子,却反咬一口,污蔑说是我偷了店里的钱。他不仅把我打出来,还要我赔他们二十两银子。”
金德顺心中苦涩,他之前在粮行做掌柜,一个月也才二两工钱,这二十两几乎顶他一年的收入了。更何况,自从苟桂来了之后,抢了他的掌柜位子,工钱也从二两直接降到了八百文。这二十两,对他来说,得攒好几年才能还上。现在还被人污蔑坏了名声,以后想找地方上工恐怕都难。
纪暖看着眼前这个与她大哥年纪相仿的青年,此刻他委屈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心中原本因他丢失工作而升起的一丝“刚喊肚子饿,天上就掉馅饼”的欣喜,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换上一副不好惹的凶狠表情。
辞退金德顺可以,但欺负她家人绝对不行。
“表哥别难过,我现在就去帮你收拾那些欺负你的人,你快跟我上车。”
虽然长时间没见,但舅家的几个表哥表姐一直对她很好,现在金德顺遇到了难事,而她有钱有拳,当然不能任人欺负。
纪暖走到车旁,回头见金德顺还在原地愣着没动,不禁催促道:“表哥,你快走啊!你还得帮我指路呢。”
金德顺却犹豫了,他原本只是忍不住向表妹倾诉心中的憋屈,没想到表妹竟是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他心中不禁有些懊恼,表妹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个小姑娘,这样去确定不是送菜吗?
“表妹,粮行的伙计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你带着两个丫鬟去……表哥真的没事,我送你回家,我们别去了哈。”金德顺以为纪暖是看他受欺负一时冲动,想要去给他报仇,他怕纪暖去了会吃亏,连忙哄着她回去。
纪暖仿佛看出了金德顺心中的顾虑,她轻轻一笑,从腰间摸出一个铜板,说道:“表哥,你看这个。”
说着,她手腕一抖,手中的铜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出,深深嵌入了城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