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元宵节,当天的下午,乾清宫,西暖阁,大殿里。
搞定了安南阮氏,龙座上的朱皇帝,脸色一变,目光阴冷,看着站立不安的郑根,嘿嘿直笑。
“安南北部”
“郑氏使臣,你听好了”
“其一,此次入贡的钱粮,3个嫡女,全部带回去”
“郑氏3个,阮氏3个,还有朕的莫贵妃,算起来就是7个”
“这样下去,你们安南人,是想霸占朕的后宫啊,还是免了吧”
“朕之所以,收下阮氏的贡赋,那是他们献城有功,有功就得赏赐”
“其二,阿迷州余孽的问题”
“朕刚才就说了,要么你们自己搞定,要么大明派出军队,除恶务尽”
“你们记住了”
“阿迷州一众土司,是一帮反贼余孽,不是明朝人,跟朕的大明王朝,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没错,朱皇帝的后宫,不可能塞进那么多安南人,即便是他也有寡人之疾。
开玩笑,这帮安南人,一家出三个美女,两家就是6个,再加上莫氏,就是7个了。
用心何其歹毒,这是要睡死朱皇帝的节奏啊,战场上打不赢,就像用女人吹枕头风,榨干朱皇帝。
“咚咚咚”
听到朱皇帝,把贡赋和美女,全部退回来的时候,站在左侧的郑根,彻底慌神了。
二话不说,又是双膝一软,直接跪下去,磕头蹦蹦响,眼神中带着祈求,用近乎哀嚎的语气,大声说道:
“大明皇帝陛下”
“这可是安南都统使,也是家父的一片孝敬啊,忠心孝心啊”
“外臣恳求陛下,笑纳一二、、”
“咚咚咚、、、”
、、、
当真是磕头如捣蒜啊,玩命磕头,郑根的额头,直接红肿了,渗满了血丝。
可以说,这一次出使大明王朝,肯定是他这一辈子当中,跪地磕头最多的一天,甚至把下辈子的头,也磕完了。
这就要人命了,贡赋和郑氏嫡女,全部退回来了,回去以后,他该如何交代啊。
不出意外的话,回去以后,他的老子西定王郑柞,肯定要扒了他的皮啊。
没看到嘛,没对比更是没得伤害,南北安南,两大军阀,同时朝贡大明王朝。
虽然,阮氏的嫡女,也是全部退回去了,但是他们的贡赋,大明皇帝收下来了啊。
甚至是,阮氏军阀,还得到了大明皇帝的认可,邀请他们,可以经常来大明,加强交流啥的。
要知道,安南国,黎朝才是代表着正统啊,郑氏才是真正的大军阀,军政一把抓的权臣。
“闭嘴”
“放肆”
“狂妄”
、、、
看到地上的郑根,打断了朱皇帝的口谕,老炮筒程源,不待朱皇帝发话,直接站出来,大声呵斥:
“陛下的口谕,轮不到你插嘴”
“这里大明王朝的宫殿,不是你们郑氏的后院”
大明礼部,掌管朝廷礼仪,这时候,肯定要站出来,打断郑根的哀嚎。
没错,这个程炮筒,跟了朱皇帝,快一年时间了,算是非常了解他的作风和脾气。
任何的朝议,无论大小,刚开始,朱皇帝都会给机会,让大家先说一说,发表各自的意见。
但是,到了最后面,收尾的阶段,朱皇帝就会给出总结性的口谕,一言九鼎。
这时候,交出所有筹码的郑根,再站出来,跪地求饶,已经晚了啊,搞不好要闹出大事来。
没错的,这个老炮筒,也看出来了,朱皇帝要分化南北安南,打压强势的北方郑氏,扶起弱势的南方阮氏。
程源的态度,就是告诉郑根,先听完朱皇帝的口谕,回去以后,再慢慢考虑解决办法吧。
现在,整个朝廷六部,都非常清楚一点,灭占城国可以,打安南国,还不是时候啊。
“嘿嘿”
坐在龙座上面的朱皇帝,对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上翘,露出溢于言表的冷笑。
没错的,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分化瓦解打压大军阀,区别对待安南仔郑氏,也是一样的手段。
安南莫氏,势力最小,是安南都统使,还册封了一个莫氏皇妃。
安南阮氏,是千年老二,朱皇帝认同他们的朝贡资格,也是一种扶持手段。
安南郑氏,黎朝正统,势力最强大,朱皇帝直接选择打压,打击他们的统治威望。
至于那个宣光保主,呵呵,先扛住沙普余孽再说吧,能不能存活下来,还是两说呢。
如此一通手段打下去,安南国的格局,肯定更是乱的一塌糊涂,郑氏就别想翻天了。
“其三,是那个黎维祺”
“你们安南国,到底是藩属国,还是土皇帝啊”
“一个个的,什么黎太祖,黎太宗,黎仁宗,黎世宗,西定王,还搞什么永寿永祚年号”
“怎么的?你们是想试一试,比肩大明的先帝,永历皇帝,还是想做兄弟皇帝?”
“还有啊,你们的那个国都,也叫什么升龙府”
“呵呵”
“要不要,朕给你们,御赐一个名字啊”
“干脆叫升天府吧,得道升仙,西天极乐世界,最是适合你们的土皇帝”
哔哩吧啦的,龙座上的朱皇帝,冷言冷语,继续用言语,敲打脸色发黑发紫的郑根。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郑氏世子,这一趟大明进贡旅程,肯定是一场大恶梦,能困扰他一辈子。
没错,朱皇帝的话,已经说的很重了。
小小一个安南国,皇帝庙号一大堆,永寿永祚年号,还搞什么升龙府。
说实在的,这已经践踏朱皇帝的底线了,完全骑脸输出大明王朝啊。
以前,永历皇帝,国力不行,战场上一塌糊涂,那就没办法了,一坨屎也得吞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朱皇帝要搞定东南亚,怎么能忍受啊。
“记住一点”
“要朝贡,就得先摆正你们自己的位置”
“到底是做安南藩属国王,还是做你们的土皇帝”
“要想做大明的藩属国,那就先去帝号,再谈其他”
“还有一点”
“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要把朕的大明,当成瞎子傻子”
“昆明府,距离你们的升天府,很近的,几百里路程而已,元江下去,就是红河”
“红河啊,雨水丰润,盛产米粮,那可是好地方啊”
说到这里,龙座上的朱皇帝,故意停顿了,抬起头,眯着眼,做出遥望安南国方向的样子。
红河流域,平原地区,云南元江的下游,产粮圣地,狠辣的朱皇帝,垂涎三尺啊。
如今的大明王朝,立足大西南,还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产粮地区,米粮一直是弱点。
所以说,朱皇帝的意思,很简单了。
要朝贡,做藩属国,那就先把帝号去掉,给东南亚小国,做个好榜样。
要么,就不好意思了,昆明距离升龙府很近的,顺着元江,一口气就能杀下去。
跟那个沙普余孽一样,大明的军队,也是能做到,赤裸裸的威慑。
“再有一点”
半响后,龙座上的朱皇帝,瞥了一眼,郑根的黑脸,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继续敲打说到:
“既然是藩属国”
“那咱们就该好好算一算了,以前的贡赋,又该如何给一个说法”
“区区20万白银,20万石米粮,就想做大明的藩属国”
“你们这些土皇帝,是把朕的大明朝廷,当成了要饭子啊”
“如果,不是藩属国”
“那就不好意思了,安南都统使的封号,朕的大明,就要收回了”
“你们黎朝郑氏,不要的东西,朕相信,还是有很多人会喜欢的,心心念念啊”
说完后,朱皇帝还特意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激动难耐的阮福顺。
没错的,军政一把抓的他,还是死要地盘,死要钱。
这个郑氏,既然那么怕死,又如此不上道,朱皇帝当然要下死手了。
区区20万两白银,20万石米粮,再搭上3个小美女,就想得到朱皇帝的认可,简直是白日做梦啊。
如果,继续如此不上道,朱皇帝就会撤掉安南都统使。
反正,旁边就站着一个阮氏,望眼欲穿啊,肯定心心念念这个封号。
“最后一点,是海贸关税问题”
“无论你们是郑氏,还是阮氏,如果选择做大明的藩属国”
“大明所有的战船和商船,都可以停泊你们的港口,所有的关税,一律减半”
“这就是大明王朝的规矩,其他的马六甲藩属国,也是这个待遇”
“如果,有谁不服的,可以的,没问题的”
“你们可以去找欧洲红毛鬼,或是福建的满清鞑子,让他们做主”
“朕的大刀,早就急不可耐了,也想找他们试试刀锋”
是的,这就是朱皇帝的规矩,当初在阿瓦城立下的规矩。
大明的商人,进出藩属国的关城港口,所有的关税,必须减一半。
这就是所谓的天朝上国,朱皇帝的霸道蛮横,拿藩属国的利益,补贴本国商人的利益。
商业发达了,贸易繁荣了,大明的关税,户部的仓库,自然就鼓起来了。
“散了,散了”
“都别待着了,散朝了、、”
口谕说完了,朱皇帝也顾不得两个发呆的安南仔,大手一挥,金口一开,准备起身散朝了。
没错的,今天是元宵节,后宫的皇后,一众妃嫔们,还等着他呢。
更何况,殿外还有三个老将军,龙世荣、袁宗第和许名臣,挨了几十个军棍,朱皇帝也需要去安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