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韶盛铭辗转反侧后艰难入睡后做了一个梦。
梦中,池乔做了他的助理,两人在一次醉酒后发生了关系,从此就默认如此了。
他仍旧是冷淡的,闷嘴葫芦,虽然在工作和生活中给了池乔很多帮助,但在外人和池乔眼中,池乔只不过是供他消遣的玩意。
池乔开始时对他是充满爱意的,后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的亮光逐渐暗淡,成为公事公办的池助理,两人事后她会立即下床重新恢复成严肃认真的下属。
这让他很不满,他不想池乔这样对他,他想她对他温柔,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注视他。
为了重新得到她的爱意,他故意在工作上刁难她,在众人面前羞辱她,甚至公然同意将她送人。
经历了这些,池乔仍旧在心底默默爱着他。
两人也在磨合过后终于懂得了彼此的心意,成为一对感情甚笃的恋人。
后来在她找到亲生父母,得知两家人的恩怨,在他心乱如麻担心她因为上一代的仇怨而拒绝他时,她主动回来了,又一次坚定的选择了他。
梦中,他们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因为池乔是早产儿体质不好,后来又在生活中吃了很多苦,和他在一起时床上床下都很劳累,身体一直都是亏损的,怀孕时很艰难。
所以,他对她和孩子一直都很好,是外人眼中艳羡的幸福家庭。
韶盛铭是笑着醒来的,他觉得,他和池乔就应该和梦见的那样,最终在一起。
梦中的池乔那么爱他,无论他怎样混蛋,她都一次次的原谅他,接纳他。
而想到现实中的池乔,却一次都没有接受过他,他的嘴角又落了下去。
为什么?!
同一时间,邢嘉毅也从噩梦中惊醒。
她做了什么狗屁的梦!
梦里面,韶盛铭对她不做人事,她竟然还一心爱着他,矢志不渝地坚定选择他。
哈!她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她生活再怎么困顿,感情上再如何缺爱,也不至于将自己置于那样卑微的地步。
一个要把自己往别的男人床上送的人,一个造成自己家庭支离破碎的人家,她是有多没心没肺才执意要和他这个人在一起,执意要进入那个家庭。
可惜她在梦中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否则一定会先扇自己几个大巴掌,把自己给扇醒。
是非不分,好赖不懂,满脑子男女情爱的自己,真让她生气又憋屈。
无论是做池乔还是做邢嘉毅的时候,她都绝对不会再和韶家有丝毫的牵扯。
笑话,和仇家结亲,相亲相爱,哈,死也不会!
年会上,众人得知邢家还要待一段时间再出国,于是各路邀请函纷至沓来,竞相邀请他们全家做客参加宴会。
邢天祺有意将邢嘉毅推进圈子里,自然乐见其成。
圈子里的中老年那一辈大都知道邢家和韶家两家人的恩怨,因此在邀请时会格外注意,会尽量将两家人的时间错开,能不同时邀请就不同时邀请。
如果实在无法协调,就着意安排人在宴会厅时将两家人拖住隔开,不让他们单独相处。
可惜,这样的安排算是白费了,韶盛铭首次见到邢嘉毅就失控了。
在鬓影交错、推杯换盏的人群中,韶盛铭推开层层阻挡,不顾一切冲到邢嘉毅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执意要将人带到僻静处,“池乔,跟我走,我有话想和你说!”
邢嘉毅一杯酒泼到韶盛铭脸上,当然不肯跟他走。
她身旁的邢天祺捏住韶盛铭的手腕,使用巧力使得对方脱了力松开了对邢嘉毅的禁锢。
看着迅速躲到邢天祺身后,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深深刺痛了韶盛铭的心。
“池乔,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你明明应该很爱我的!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你说,你把我的池乔弄到哪里去了!你把我的池乔还给我!”韶盛铭情绪激动,失声大喊,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悲痛。
看到他这个样子,邢嘉毅眸光一闪,好似明白了什么。
难道韶盛铭也做了那个恶心的梦?
他之所以发疯是因为信了梦境,陷在里头出不来了?
自己做白痴别拉上别人呀,邢嘉毅嫌弃极了。
她上前半步,面对被人拦着的韶盛铭,冷冷开口:“韶董,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叫邢嘉毅。我之前确实在贵司做过实习生,和你有过接触,但也仅限工作关系。
虽然你对我提出过非常无礼的要求,但我并未同意,你我之间并无超越同事关系之外的其他联系。
我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我对你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也请韶董自重。”
可是,韶盛铭自动忽略掉自己不爱听的话,他眼睛直直盯住邢嘉毅,固执己见:“你说谎!你明明很爱我!你明明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
我们之间有误会,我解释给你听,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池乔,跟我回去,我们本该在一起的,我们会很幸福的!”
此时,韶禹东和容熙也穿过人群来到了韶盛铭身边,两人都想将人带走,他们实在受不了儿子这上赶着追人结果人家还不要的样子,太丢人了。
但韶禹东看到袅袅婷婷站在那儿,容光焕发的齐卓后,就愣住了。
岁月匆匆,所有人都染上了时光的痕迹,独独齐卓,面容依旧,眼神依然清澈干净,宛如初见时一样。
可是,那双眼睛正关切地注视着邢天祺和邢嘉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们是初恋的关系呀!
二十年了,他沉浸在愧疚中无法自拔,为此不断寻找替身弥补良心的不安,导致和容熙关系不复从前。
他都为她这么痛苦了,而她却对他视而不见,眼中只有邢天祺!
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念过他吗?是还在怨恨他抢了救命的钱吗?
可是,当时容熙情况危急,出现了休克反应,他只能先救容熙呀!
她那么善良,应该能想到这一层,会理解体谅他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