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来的韶禹东的资产全都凭空消失了,留下的就只是一堆空壳。
那些东西到底被谁给弄走了?
中间到底出了什么纰漏?
韶盛铭既愤怒又焦急,他派人立即去调查,可是他察觉的太晚了,对方早已经将尾巴扫干净了。
当初他找的就是专业做洗钱业务的机构,隐秘,手法高明。
为了安全性,都是机构的代表人与他接洽,团队人员从来没有露过面。
而现在,那个代表人不见了,机构的讯息也查询不到。
韶盛铭怒火中烧,他知道自己被人做局摆了一道。
这件事如巨石压顶,压的他的心沉甸甸的。
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没办法隐瞒了,韶盛铭再次来到医院见韶禹东。
他带着电脑将目前的状况告诉给了韶禹东,韶禹东听了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才抬眸面无表情问道:“你是为了刺激我早死,故意搞了这一出糊弄我的吗?”
闻言,韶盛铭欲哭无泪,精神快要垮掉了,那样一大笔资产没有了,痛彻他心扉,“关系着我妈的命呐,我骗你做什么!”
再次短暂的寂静过后,韶禹东突然暴起,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韶盛铭扔去,“白痴!傻缺!混账东西!偷老子的东西也没能偷明白,白白便宜了外人!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无能的儿子!我没你这样的弱智儿子!你给我滚!马上滚!滚出去!”
水杯被扔在韶盛铭额头上,砸出了一个血口,血液混合着水迹流淌在他脸颊上,前身被水渍洇湿了一大片,很是狼狈。
韶盛铭垂头丧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踱出了病房,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无力地滑坐下,全无往日傲气风光的模样。
凭着多年历练的经验,他想要调查出幕后真凶,查清楚钱财去处,而那笔资产却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了。
被偷走资产是个重锤,查不出踪迹又是一个重锤,直接将天之骄子砸的没了往日的雄风。
病房里发了一通极大脾气的韶禹东服过药,打了镇定剂后,也终于平静下来。
他仰躺在病床上,闭眼思索,转了一圈,终于将怀疑对象锁定在了邢天祺身上。
尽管没有证据,韶禹东就是直觉是他。
他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邢天祺的业务现如今国内国外都有深耕,他有这个实力背后偷袭他们韶家。
电话直接拨过去,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欢快和得意,一听那语气,韶禹东就明白了,是他跑不了。
“喂~”
“是你干的。”不是质问,而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句。
对方仍旧在装傻,“什么我干的?韶禹东,你是躺五年躺傻了,脑子还混沌着呢?说的什么没头没尾的糊涂话。”
“就是你干的!除了你没有旁人!敢做就别不敢承认!”韶禹东咬着后槽牙恶狠狠低声嘶吼。
邢天祺却不受韶禹东情绪的影响,松快地躺靠在老板椅上,惬意地点燃了一根烟,抽第一口时还特意发出响亮的声响,气得韶禹东浑身发抖。
“承认什么呀我就承认,有病就治,别耽误啊!”邢天祺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别给我装傻,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不然我让你们好看!我不好了,你们一家三口一个也别想好过!”韶禹东无法保持冷静了,整个人呈现癫狂的状态。
这话戳中了邢天祺的逆鳞,他脸色瞬间冷厉,眼神布满汹涌的杀气,声音缓慢而低沉充满威势,“韶禹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往后你只会一天不如一天,好好珍惜仅存的好日子吧。”
电话挂断后就再也打不通了,韶禹东愤怒地将手机抬手扔了出去,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资产被人偷走,再绑着容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容熙被一辆套牌车载着带到了别墅小区门口,人被绑着扔到了门口,而后套牌车扬长而去。
被零星几个业主看到后传到了业主群,很快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她被绑架的事情。
好不容易回来了,容熙想要好好享受一番,为自己压压惊。
但韶家的丑闻被人揭露出来,迅速传遍全网。
一个匿名帖子讲述了京城某个豪门,父亲养的情人怀孕,儿子唯恐地位不保于是设计车祸妄图杀父夺得家产。结果父亲昏迷多年,儿子在此期间转移父亲全部资产。父亲后来苏醒,发现财产被儿子偷走,索要未果后,绑架了妻子要挟儿子。儿子无奈妥协准备交出资产,才发现资产早已被偷梁换柱,不知所踪。到头来,父子两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为事情过于狗血离奇,引起了网友们的极大的兴趣。
热心网友根据帖子讲述的故事,精准推测出了原型人物。
毕竟,容熙被人绑架扔回来的消息许多人都知道,以此为切入点,一切都明了了。
父子相残,夫妻反目,资产搬空,单独一件事就够吸引眼球了,更何况是三件事叠加,韶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韶氏集团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资产搬空这件事造成了合作商的恐慌。
许多待签业务被中止,意向客户选择了观望。
紧接着,韶氏的几个大项目爆出丑闻,引起了连锁反应,造成资金链断接,业务大面积停滞,财政赤字严重,庞然大物濒临倒闭。
韶家父子为了挽救危机,专门对外公布了几张父慈子孝、家庭温馨的照片。
容熙坐在病床前低头认真削苹果,韶盛铭站在她身后端着一杯水正准备递给韶禹东,韶禹东满面含笑看着妻儿。
他们试图通过这组照片对外说明,他们家庭很稳定和谐,并没有任何龃龉。
但,庞然大物的倾塌之势已然形成,单凭几张照片无法阻止颓败局势的产生。
半年后,韶氏宣布破产。
韶家背负了巨额债务,成为了被执行人。
为了还债,他们变卖了几乎所有的资产。
尽管如此,仍旧欠着不少外债需要定期还款。
原本他们还想投机取巧,留下一部分资产保证往后优渥生活。
但有人专门跟他们作对,将他们藏匿的资产全数举报了出来,迫使他们不得不交出来,搞得一点后路都没有了。
三个人无奈只能搬去了别的城市辛苦打工赚钱还债,连韶禹东半瘫痪在床的人都要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增加一些收入。
没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日日为生计发愁,三个人衰老的很快,精神不济,满身疲惫。
而这样的生活,要一直延续到他们生命的尽头。
韶盛铭在打工时,曾在闹市区巨大的屏幕上看到过邢嘉毅的专访。
尽管她身姿纤细,长相如柔白的茉莉花,可那眼神坚定清明,透出一股与外貌不符的强大气场,令人印象深刻。
才能加上家世加持,现如今的她今非昔比,韶盛铭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愿再看了。
两人现在的情况天差地别,她是他只能仰望的人了。
邢嘉毅去往那个城市参加新项目的剪彩仪式时,曾特意去看过韶家三人的现状。
她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向愁容满面的韶家人,唇角微微勾起,停顿片刻就吩咐司机离开了。
这是她想要的结局。
害得她们全家辛酸二十年,让他们死是便宜他们了,就是要让他们失去所有的活着,悲苦的活着,才是真正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