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既然唐逸来了,那城中便不安全了。”
苏云宴的思绪在飘飞,镇南王看向他,道:“为了先生和嫂子的安全,先生等下收拾一下,和本王前往镇南军军营住吧!”
“唐逸小贼不讲规矩,先生留在城中,恐遭锦衣卫暗杀。”
苏云宴轻笑一声,不就是想要软禁我吗?软禁就软禁,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啊?
“是,等下在下便带领妻儿,跟着王爷前往镇南军。”苏云宴却没有半点忤逆的意思,拱手答应了下来。
军营啊,必须得去。
不去军营,怎么看明天的大戏呢?
翌日,镇南军大营。
临近午时三刻,十万镇南军便在各营将领的带领下,开始在军营中集结。
帅帐中,镇南王身上穿着血色甲胄,腰佩长剑,目光冰冷盯着麾下将领,道:“今日是我镇南军起事之日,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外围加派五千人,以镇南军大营为中心,向方圆十里内展开地毯式搜索,所过之处,人畜不留!”
“同时,加派巡逻队伍,将所有镇南王府所豢养的高手调集过来,誓师大会期间,有胆敢靠近镇南军大营者,杀无赦!”
闻言,很多将领脸色都变了,方圆十里人畜不留?周围村落都是无辜百姓。
起兵,最重要的是要得民心,开局先诛民心的起兵,他们还从未听说过。
“王爷,不可……”
一个镇南军千户立即站了出来,想要拱手劝阻。
铮!
剑鸣声骤然响起。
镇南王手中的剑陡然出鞘,他话没说完,镇南王的剑已经扫过了他的喉咙。
千户身体一僵,喉咙鲜血便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身体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战时,谁敢抗命,这就是下场!”镇南王缓缓收剑入鞘,声音冰冷传递全场。
所有镇南军将领看着这一幕,都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没人再敢劝一句。
只是很多将领的眼中,都已经有怒火在燃烧。镇南军的职责,是镇守南境守护大炎的,可现在的镇南军早就背离了曾经的梦想了。
嘟嘟嘟……
这时,军营中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随即战鼓也如惊雷一般传遍整个镇南军大营。
午时三刻到了,镇南王的誓师大会正式开启。
校场上,驻守商城的五万镇南军笔直站立,暗黑色的盔甲汇聚成一朵巨大的黑云,铮亮的兵刃在阳光下寒光闪烁,远远看去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王爷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怒吼传开,镇南王腰选宝,手持一面巨大的战旗剑快步走上点将台。
“参见王爷!!!”
四方兵马,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众将士,请起。”
镇南王抬手,四方兵马便站了起来。
镇南王将战旗插在点将台上,绣着巨大“镇南”二字的军旗在风中猎猎而动,他指着战旗沉声喝道:“将士们,都认识这面旗吗?这是我镇南军无数人用鲜血染过的战旗。”
“它是镇南军的荣耀,因为它见证了我镇南军在战场的骁勇,见证了我们护卫大炎和平的战绩!”
“同时,它也见证了朝廷的肮脏和耻辱。”
说到这里,镇南王腰间的剑陡然出鞘。
他手一扬,宝剑在掌心中划过,鲜血淋漓。
镇南王高高举起染血的手,喝道:“曾经,我们曾在这面旗下发过誓,要为大炎的繁华流尽最后一滴血,要用命守护这面军旗后的天下苍生。”
“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却纵容奸贼唐逸祸乱朝纲,颠倒黑白,让我大炎民不聊生。”
“甚至,还纵容朝中奸佞勾结北狄骑兵,将北狄骑兵引入大炎,杀我子民,害我百姓,导致我大炎民不聊生。”
“本王不忍天下百姓受难,不想天下苍生再受欺凌,故今日本王欲带着你们,起兵杀出一条血路,打出一个新的天下。”
“众将士,可愿随本王出战?!”
镇南王站在点将台上,说得慷慨陈辞,义愤填膺,颇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架势。
“我等愿意!”镇南军中传来怒吼声。
然而,响应者却没有多少。
这时站在军营中的无数镇南军,都面面相觑,脸色更是火辣辣的,只觉得被镇南王抬手噼里啪啦地甩巴掌。
镇南军是守护和平的,如今却举旗造反了,何等讽刺!
站在最前方的司徒延和苏云宴等人,也都举手附和,然而脸皮却在轻微抽搐。
别人的誓师大会都是正气凛然,士气冲宵,但镇南王的誓师大会,连他们都觉得尴尬……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只要你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镇南王看着这一幕,脸色也是渐渐阴沉下来,声音中已然充满杀意:“好,此战若败,所有罪孽本王一人担之,此战若胜,本王让史官用你们的刀锋蘸墨,重写这朗朗乾坤!”
“众将士听令,随本王出征,为天下苍生讨个公道!!”
镇南王高高扬起手中的宝剑。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声轻蔑而张狂的嘲讽声,便传遍了全场。
“此战若败,所有罪孽你一人担之?”
“草你吗的,你担得起吗?!”
苏云宴猛地抬起头,来了,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镇南王,司徒延等人都齐齐抬起头,只见天空中正飘过来一个巨大的孔明灯,而孔明灯下是一个竹筐,竹筐中是一个背着巨剑的少年。
少年正是唐逸。
见到这一幕镇南王瞳孔骤然一阵收缩,他在外围布置了近一万人,将整个镇南军军营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来。
但他从未想到,唐逸竟然从天上来了。
他从天上来!
躲过了他在地上的所有布置。
“放箭,放箭,给我放箭!”
镇南王瞬间就炸了,指着空中的巨大孔明灯怒吼:“把他给本王射下来,谁射下来赏万金,封万户!”
镇南王领教过唐逸那张嘴的威力,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
否则,这场誓师大会,是谁的誓师大会就不好说了!
“想放箭,尽管来!”
唐逸手持巨剑,冷声道:“特妈的,镇南王和南靖勾结擅自撤兵,导致南靖大军长驱直入,杀得南境血流成河。”
“你们的父母妻儿正在遭到屠戮,你们确定要跟着镇南王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