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纲从怀里掏出两条布条,一条给了顾寻阳另一条给了君不言。
“公子,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布条有何用?”顾寻阳有些疑惑。
“公子,这些战马虽是照料得不错,但毕竟都没有上过战场,到了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布条蒙上马眼再冲锋!”
顾寻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瞬间便明白了樊纲的用意。
暗道这樊纲确实还是有几下子的。
樊纲又道:“这两千人就是从五千人的护卫队里选拔出来的,其中达到了五品的五百余人,四品的三百七十余人,剩下的一千余人就全都是三品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公子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嘛!”
顾寻阳听罢,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说点什么鼓舞士气的话,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打马来到张文张武面前。
两千人的目光瞬间就汇聚在他脸上。
这让顾寻阳微微感到有些压力。
这一出发,这些人的性命可都交付到自己手里了。
“兄弟们,咱们此行有两个目的,首先自然就是接应杨县令!
杨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是个难得的父母官,相信你们心里都明白!
这样的官员每损失一个都是大夏的巨大损失,也是咱们老百姓的巨大遗憾!
其次就是为了会会那玄月国的慕容缨,如今两国争锋,慕容缨视咱们大夏无人,仗着骑兵的高机动性四处劫掠和屠杀咱们的百姓,抢夺咱们的粮食,甚至纵容属下糟蹋咱们的女人!
俗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夏有的是大好男儿,咱们杏花村上的男人更是个顶个,岂能怕了她慕容缨?
若任其继续下去,只怕全天下都要笑咱们不如一个娘们!
告诉我,你们能忍嘛?”
“不能!”
“大声点,都他妈没吃饱嘛!”
“不能!!!!”
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顾寻阳很满意。
“兄弟们,你们可知我为何只带了你们两千人?那慕容缨手下可尚有五千余骑!”
顾寻阳拉着马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
眼神渐渐的变得锐利。
“我告诉你们,在我看来,你们比他们强得多!
你们配备了最精良的甲胄和量身打造的武器,还有最强的弓箭和最膘肥的战马!
若是咱们同样带了五千人,就算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咱们要的不只是击败他们,而是正面一举击溃他们,踩着他们的尸首告诉这天下所有人,咱们大夏男儿才是最牛逼的!
咱们杏花村不单是出品的商品样样都是精品,咱们村上的男人同样是精品中的精品!
今日,我顾寻阳便为你们取名为杏花虎贲营!
何为虎贲?
虎贲,自古以来都代表着最勇猛的战士,冲锋陷阵、锐不可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今日,咱们出了这关山,那就要一鸣惊人,用慕容缨手下那五千骑来证明你们配得上这个名字!
在此之前,你们以杏花村为荣,我希望在这次行动以后,你们能够让杏花村以你们为荣!
你们将威震天下、你们将创造奇迹、你们......将名留青史!”
一番话说完,两千余人士气高涨。
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上的缰绳。
恨不得马上就冲进那慕容缨的骑兵方阵里肆意的挥砍。
就连身边的樊纲都是满脸的兴奋,就好像顾寻阳所说的一切都已经实现。
“上马!”
随着顾寻阳一声令下。
一阵金属碰撞声过后,这群身姿挺拔的骑士翻身上马,眼神中皆燃烧着坚定和炽热。
“出发!”
“驾!”
刹那间,马蹄声如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两千余人如一股洪流,跟在顾寻阳三人身后向着关山之外奔腾而去。
扬起的灰尘遮住了来时的路。
......
一路疾驰,中午时分就已经进了灵州府城的地界。
顾寻阳并没有进入灵州府城的打算,如今刺史欧阳靖估计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不会有时间搭理自己。
又接着跑了一个多时辰,队伍已经进入了洛川县境内。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驿站。
顾寻阳明白,到了这个驿站,那便离洛川县城不远了。
“吁!!!”
最前面的顾寻阳突然一拉缰绳,勒停了战马。
樊纲右手一伸,做了个急停的手势,身后两千人瞬间就停了下来。
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公子,怎么啦?”
“休息一会!”
这马已经疾驰了四五个小时,这接下来的路可就没有那么安全了,可别到了需要冲锋的时候没了力气。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那些重骑兵每个人都需要带着两匹甚至三匹马了。
身上的装备实在是太重了。
若不是这些都是入了品的武夫,只怕光是一身的装备就能把他们压垮!
“公子,要不要进洛川县看看?”
“不必,休息一会咱们就准备进入洛川!”
再过了洛川县,那就离战场比较近了,也随时都可能会遇上慕容缨。
众人下马就地休息。
顾寻阳带着君不言和樊纲朝着驿站走去。
老远就看到驿站门口一个老人似乎正在跟门口的士兵交流着什么。
顾寻阳耳力极好,老远就听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军爷,这驿站是不是停用了?”
“没有,这种时候驿站怎么可能停用?”
老人卑微的道:“军爷,那您帮忙问问,可有从罗云县过来的家书!”
士兵似乎有些不耐烦。
“没有没有,如今战事吃紧,驿站传递军情、官方文书、接待过往的公差等等忙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会传递家书!
你要寻家书,那便到县城里的邮驿里去问问,怎么到了这驿站来?”
老人神情木讷,“军爷,老朽问过了,问过好多遍了没有呀,犬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老朽寄封家书的呀!”
老人突然朝着士兵跪了下去。
“军爷,您就帮帮忙,帮老朽问问吧!”
士兵看着一身破烂的老人,似是有些心有不忍。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明言。
“你回家去吧,如今罗云县已陷入敌国之手,你儿子很可能已经为国捐躯了!”
老人听罢,却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大吵大闹。
他满脸失望的站了起来。
朝着驿站里面看了看。
最终还是没有再纠缠。
佝偻着身子慢慢的朝着顾寻阳这个方向走来。
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我儿子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顾寻阳心里突然很难受。
快步迎着老人走上前去。
“老人家,老人家!”
老人恍若未闻,就这样佝偻着身子木讷的和顾寻阳三人擦身而过。
或许他已经听过很多人说过他儿子很可能已经殉国。
以至于再听到士兵这样说后,他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或者说不愿意接受!
顾寻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佝偻着身子越走越远。
一种莫名的悲伤渐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