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少给我灌迷魂汤,赶紧闭眼休息会儿,回家了我叫你。”
简婉乖乖点头,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散去。
夜色渐深,车辆驶入静谧的街道,带着两人远离了喧嚣的夜晚。
洗完澡后,司念披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她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整个人却透着一丝难得的慵懒。
简婉靠在床头,裹着被子,一边刷手机,一边时不时瞥她一眼,随口问道:“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司念刚准备开口,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她接起电话,眼底染上几分笑意,“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灵温和的声音:“念念,明天回来吃个饭吧,你爸回来了。”
司念有些惊喜的应道:“好,明天我回去。”
“早点回来,别太晚。”林灵叮嘱了一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司念放下手机,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阿姨让你明天回家吃饭啊。”简婉笑着问道。
“是啊,说我爸出差回来了,之前他去国外出差了。”司念耸了耸肩。
她有段时间没见过父亲了,还真有些想念。
不知道这次他出国是不是又扩展业务。
简婉却有些吃惊,“这次伯父出差,没有带上伯母一起去啊?”
司家父母的感情好的让她十分羡慕,司家氛围也很好。
对比自己家里,简婉的心里就有些苦涩。
她从未给见过,比林灵还温柔的母亲。
对女儿全然的信任,无论司念选择什么,伯母都支持她。
司念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偏头看着她,试探性地问:“怎么了婉婉?”
心情好像突然就变得不好了。
刚才她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简婉微微抿唇,苦笑一声,“我就是觉得,伯父伯母对你真好,司家的氛围和我家里的氛围一对比,就让我心酸。”
她唉声叹气,郁闷的说,“你也知道我妈的性格,简直要了命。”
她是母亲独立带大的,父亲不是个靠谱的,所以她能够理解母亲的辛苦和对她的关切。
但她只是……觉得很疲惫。
从小母亲对她的控制欲和打压,她容忍很多年,如果……
她不是自己的母亲,她恐怕根本无法忍受这么多年。
司念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她起身来到简婉身边,伸手抱住她,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切都会过去的,起码现在伯母不再阻止你跟王之流接触了,不是吗?”
简婉苦笑一声,“你说的也对,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要是之前,她肯定不会同意她和王之流在一起。
不,现在她其实也没同意。
只不过拗不过自己,所以才会暂时妥协。
“不提她了,提起来就心烦。”简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先给你吹头发,把头发吹干睡觉,不然明天起来会头疼。”
“我自己来。”司念嘴角微勾,伸手要接过来吹风机,却被简婉躲了过去。
“你别乱动,我给你吹,你每次都不好好吹头发。”简婉可太知道她的德行了。
司念无奈一笑,“我一直不喜欢吹头发嘛,这也不能怪我啊。”
说着,她眼眸微暗,眼底闪过一抹低落之色。
自从和许至君在一起后,她几乎都没有自己吹过头发。
都是他这个京圈太子爷帮忙。
可现在……她的太子爷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担心。
司念微微抿唇,简婉垂眸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中大概有了些许猜测。
很快,她帮忙把司念的头发吹干,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回到她身边,“许至君一定会平安无事,早晚都会回到你身边,别担心。”
毕竟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真的离开她。
司念心情复杂的看向简婉,眼眸闪过一抹涩意,“被你看出来了……”
“你的表情太明显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又不是傻瓜。”简婉无奈一笑。
“我知道,我也相信他,但我很担心他……”司念轻叹一声,“毕竟戈家真的很危险……”
明明之前他都已经可以不再接受任务。
可这几次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都要接这么危险的任务。
等戈家的事情结束,到时候她要问清楚。
她只想和许至君,过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而不是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明白你的心情,先睡觉去吧。”简婉心情复杂的劝说。
不然她们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去帮助许至君。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可以完成。
“嗯,你也早点睡。”
司念点点头,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却有些飘远。
脑海里浮现出许至君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势有没有好一点?
戈家的人有没有对他不利?
但戈雨莲对他的感情,应该不会让他遇到危险,反而会保护他。
想到这里,司念眼底掠过几分痛色,心脏似乎也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
真是可笑啊,现在她都要靠着情敌来安慰自己,许至君不会出事。
只是好几天,许至君也没有联系过她,更没有给她什么消息,这让司念不得不担心。
她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手指即将按在拨号键上。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虽然她很担心许至君现在的情况,但她更怕自己联系他,会因此扰乱他的计划。
司念纠结了许久,轻叹一声,还是放下了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如果有机会联系自己,她相信许至君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她。
一直没联系她,肯定是因为没合适的时机。
戈雨莲实在太颠了。
周末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温暖而慵懒。
简婉窝在沙发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早知道今天要回家,我就找个理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