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愁没有机会见他一面,这不正好送到跟前来,那丑妇人应当不会我跟他一起过去,正好她去来一场偶遇增加一些好感度。上次在那人面前丢了脸她还心有余悸,总得把自己丢下的面子给捡回来,赶紧拉着小春回去折腾了半个时辰,待大哥出门之后她才尾随其后。
当秦珍珍兴高采烈的打算出去来一场偶遇时,刚刚还特地折回去重新装扮了一番,换上新的衣衫她还想着一会定要把那面子给挽回来。
结果出门没有看黄历出家门不远处便遇上了纨绔公子王圣贤,他见了秦珍珍之后那眯眯眼在她身上流连忘返,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的秦珍珍有些恼怒,但她也不好发作出来,只能回以微笑。
正月里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外面一股冷风吹过来都忍不住要抖三抖,王圣贤自诩风流倜傥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大服便便,肚子都快把衣裳撑破了,手中一把扇子“唰”的一声打开摇了起来,脸上油腻的笑容看了叫人恶心想吐。
“呦,这不是珍珍妹妹吗?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这正打算过来寻你前儿得了一些小玩意儿正打算送给你把玩,这才出门便给遇上了你,难怪我说今早上枝头上的喜鹊喳喳喳的叫个不停,看来今日定是有喜事你说对吧,珍珍妹妹?走,我带你去园子里听戏,吃茶暖暖身子瞧这小手冻的通红。”
王圣贤说完就想拉过她的手,秦珍珍忍不住开始翻起了白眼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一些,这么冷的天气还有喜鹊喳喳叫,要叫也是这只黑乌鸦在这里吵闹不休,自己一点也没有自知自明。
上次去县学门口那翠绿的衣衫倒是别出心裁,但冷的她瑟瑟发抖,回去还咳了两日喝了好几日药,这次她倒学乖了听说那些才子都喜欢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
她之前把自己装扮的太过富丽堂皇,她从孟九河那厌恶的眼神中瞧出了一些名堂,所以最近这些日子她尽量把自己往素净了打扮,省得孟秀才自卑瞧着自己身上手上素的就剩下一个银镯子,她自己都有些嫌弃。
平日里她就喜欢那金灿灿的手镯和翠绿的颜色,还是另外一个小姐妹给她出的主意,说人家本来就一贫如洗你打扮的话珠光宝气人家肯定会自卑,你得屈尊降贵这些文人都很有风骨到时候还怕拿捏不了人吗?
秦珍珍这才一改往日的装扮,整个人素静了不少,如今看着人眼前一亮焕然一新的感觉。
王圣贤看的都移不开眼,暗道平日里这秦珍珍打扮的珠光宝气的有些俗不可耐,要不是长的还有几分姿色真撑不起那些金灿灿的首饰,一个主簿的女儿能给他做妾也是他她家的福分,也不知道这女人在拎巴个什么劲,自己屈尊降贵的找了不少小玩意儿讨她欢心,每次见到自己说不上几句话,便找借口离去今日难得好时机,他才不会那般轻易离去。
还是爹爹说的对,女人嘛装腔作势的很一到了床上还不得乖乖听话,要不是看她爹还有几分用处,他怎么会想着纳这女人回去?
王圣贤一脸讨好的样子说着一些话逗着她开心,秦珍珍则是一脸敷衍的样子,这人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她还能怎样去同孟秀才见一面?两人各怀心思。
秦珍珍都快把嘴唇咬破了这人还是跟着自己,正好今日县学休沐许朝颜带着孟九夏又在街角处摆起了摊子。
这些日子下来她们慢慢的积攒了一些银两,她仔细算过了如果一直照这样下去一年下来,还是有些搞头的。
“珍珍妹妹,我刚刚说的难道不好笑吗?要不我再重新给你讲一个?”
秦珍珍压根都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对他敷衍的笑了笑:“王公子,前面有个小吃摊子,听说出了一些新的吃食要不我带你过去尝尝鲜?”
王圣贤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暗道难道自己终于打动了这女人?他就说嘛依着他的家世,没有哪个女人会瞧不上他的。
这不主薄的女儿又如何,还不是要依附自己的父亲,他不由得有些傲慢起来嗓音也有些不快:“街边那等粗略小吃又不干净卫生小心吃坏肚子,要不我们去聚贤楼那里汇聚了各地美食。”
到时候要一个上好的包厢喝几杯小酒那情调一下不就上来了吗?一想到这里他感觉浑身都颤了一下,他还没有玩过这么刺激的。
秦珍珍见他满脑肥肠的样子就知道他定是在胡思乱想,眼下心中的不悦指着远处许朝颜的摊子转移话题:“你瞧,那香味都飘过来了,我听几个小姐妹说过那妇人卖的小吃不错别有一番风味,正巧我也嘴馋了。”
这王圣贤本来就是一个好色之徒最喜那曼妙身姿的女子,她突然有了想法随后秦珍珍一个娇滴滴的笑容他立马松了口。
秦珍珍见他答应下来心中一喜,丑妇人虽说面容有些丑陋坑坑包包的,还有一些疤痕远远的看过去身形倒是不错,好巧不巧今儿脸上还挂了一块面纱,远远的瞧起来朦朦胧胧的到别有一番风味。
自己手上又没有可用之人何不借了这人的势借刀杀人,她不由得暗自得意起来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王圣贤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往远处瞧了过去,只见一年轻小妇人曼妙的身姿挽着简单的发髻脸上挂着一块纱巾,光是一双眼就看的他有些心猿意马,这面纱下的容颜不知如何,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撩开那一层碍事的东西。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下去,这几日风刮的脸生疼,许朝颜便拿了一块纱巾把脸给挡了起来,这润肤的膏子又贵的很,她有些心疼可别把这张脸给吹的更丑了。
今日张月娘没有出来摆摊,丫丫有些不舒服她在家里陪女儿,孟九夏在一旁生炭盆子,一张小脸上沾染了不少黑灰。
许朝颜拿起帕子替她轻柔的擦了一下:“今儿风大要不你先回去,别把脸给吹的干巴巴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脸可别吹坏了。
年前一直忙着没有时间,这几日总算得闲到时候做一些猪油黄芪面霜涂涂,这脸是该保养一番了。
沈思衡一早就过来接两人一道过去,孟九和老远就听见他叽叽喳喳的声音了,有些无奈把书折了一角放在一旁。
沈思衡一进门就挥手同大娘打招呼:“婶子瞧着气色比刚来时好了不少呢?定是你家的豆花养人,你瞧我这肤色一脸菜色怪可怜的,您得闲的时候给我整一碗。”
张旭阳正好从屋里出来见到他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忍不住翻白眼讥讽几句:“沈思衡多大的人了还嘴馋也不害臊,再说这是我娘你挽着她干嘛呢?赶紧给我起开。”
沈思衡对着他吐舌头扮鬼脸:“我就不,就不。”
就在两人又要掐起来的时候孟九和恰到好处的出现阻拦两人。
“不是说去你家酒楼吃饭吗?磨蹭什么呢?”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大娘笑的一脸慈祥又有些无奈的样子:“你们两个猴子赶紧滚蛋,转老婆子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