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一直出了大门都没有回头,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直至她踏上那座横跨在护城河的桥上,身后才传来大门缓缓合上的声音。
姜莱这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一道大门此刻紧闭,像是将一切过往都牢牢锁在了另一个世界。
静谧的夜里,只有月光如细纱般轻轻洒落,给这片天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辉。周围的世界异常安静,连风的呼吸都似乎被夜色吞噬,只余下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声,如同黑夜的低语者。
“就当,送你们最后一个礼物吧!”姜莱的声音在夜空中轻轻荡漾起来。
她转过身,面朝那道高耸的防御墙,双手自两侧缓缓抬起,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指尖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桥下的流水,长久以来无人问津,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澈与活力。那些漂浮的杂物,在时间的侵蚀下变得斑驳陆离,让整条河散发出淡淡的青绿色,与周围死寂的氛围融为一体。
这份死寂却在姜莱缓缓抬手的瞬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桥下的流水开始轻轻摆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那些浮物被推向了河床的两边。
随着姜莱的手势,无数的水珠从仿佛被烧开了的河面跃起,宛如精灵般悬在空中,将河这半部分的安全区包围起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些水珠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与天空中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仿佛为安全区编织出一幅梦幻般的珠网。
月光、珠光洒在姜莱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吹起她的发丝,竟然让这一刻的她显得格外神圣,仿佛是天神下凡,降临人间。
“散!”随着姜莱双手的快速落下,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水珠仿佛接到了命令,瞬间化作无数道银色的流光,快速袭向她身后的方向。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串闪烁的光点,如同星辰自天空落入凡尘。
与此同时,在废墟防御线高位看守点上,一名侦察士兵正趴在一处隐蔽的位置,通过瞄准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他的呼吸在寒风中凝成了白雾,眼睛却紧盯着镜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远处,几只丧尸在废墟间晃晃悠悠地游荡,它们的动作笨拙而缓慢,仿佛被冬夜的寒冷所困。
“这天什么时候能回暖啊!”士兵忍不住小声和耳麦那边的人嘟囔了一句,同时对着一只距离尚远的丧尸无声啐了一口。
没进到射程,杀不了!
冬天的夜晚总是格外寒冷,即便是值上半夜的岗,也足以让人冻得直打哆嗦,更不用说下半夜更加刺骨的寒了。
“总好过夏天值,那跟养了一波蚊子宠物似的,在耳边嗡嗡个不停,一趟下来人都能被叮胖一圈!”耳麦里突然传来队友小声的戏谑声,打破了士兵沉闷。
“那可不,蚊虫蛇蚁算出来了,又热又臭,可比现在惨多喽!”
“饼子那家伙不就是,值得还是最热的晚上,回去的时候,整个臭得跟个几百年没洗澡一样,大老远都闻到味儿了,熏人辣眼的很!”
今天不值班在营里休息的饼子若是知道了也得整一句“你说就是,非得提上我做什么?”
众侦察兵皆是小声的笑了起来,这么一笑,无聊和寒冷似乎少了几分。
就在这时,“簌簌”的声音传来,他们立马警觉起来,正想透过瞄准镜看清情况“注意,有情况!”
数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芒从他们身后的空中划过,划向他们的远方。
侦察兵瞪大了眼睛,赶忙通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让他们惊讶的一幕。
银色的月光下,那些游荡在他们射程范围外地丧尸,逐一被后方出现的不明光点击中,头颅爆裂,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那些光点,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每一次闪耀都伴随着一个丧尸的倒下。每当一只丧尸被击中,相应的光点便会消失,直至最后,所有的光点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众人大骇后统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幻觉?!”
沈醉走到防御墙顶的平台,目光一直落在姜莱的身上。
看着她站在桥上回头看。看着她转过身。
在这一刻,沈醉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莫名的期待。他期待着姜莱会重新折回来,期待着她能留在这个地方。
但姜莱脚步未动,只是缓缓向上张开双臂,仿佛要托举整个天空。紧接着,无数颗水珠从桥下飘起,如同受到召唤的精灵,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珠网,将安全区包围起来。
那些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无数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空中。
而姜莱明明就站在光中的桥上,却整个人都发着光,就像是降临人间的天神,飘在空中一样很美很美。
他看见姜莱轻轻一挥手,那些水珠化作流星光点,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向着远方飞去,直到它们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沈醉的注意力。
“防御台!防御台!这边出现了一些状况!”在外围废墟看守的侦察士兵,突然焦急紧张的通报“后方出现不明流星光,似在攻击前方的丧尸!”
沈醉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了然,眸子闪了闪。
是姜莱!
她就算离开,也会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这样的姜莱怎么会让人忘记呢!
他制止住要安排人察看的防御台,拿起对讲机安抚“没事,继续看着,那光……对我们没有影响!”
沈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莱刚刚站到地方,她已经离开了,四周的水珠也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当今日负责外出寻找物资的小队发现了一个惊奇的现象。
安全区周边的丧尸全部被爆头只留下一具具没了动静的尸体,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唯有沈醉时不时会望向远方的眼神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