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远一肚子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又被迫咽了下去。
舒悦轻轻在他微凉的唇瓣上面辗转反侧了好几次。
两人都分别许久了,而且又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就好像恍若隔世,分开了一辈子一般。
所以这个吻,简直是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般,一触即发,一点即燃。
沈司远一把紧紧地抱住了舒悦的腰身,将她摁在了自己的怀中,由被动变成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本来是缠绵悱恻的缠绵,最后又变成了滚烫热辣的湿吻。
舒悦本来也只是图个清静的,现在肚子还饿着呢,可没有存心勾引他的意思。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看沈司远这个架势,是恨不得当即将她拆骨入腹了。
沈司远火热的唇舌已经绕过了她发麻的唇舌,转移了阵地。
来到了她的颈侧和耳后。
舒悦只觉得一阵阵的颤栗,腿脚都忍不住发软了,只能死死抱住沈司远强劲而精壮的腰身。
脸红耳赤,呼吸加速。
就连空气之中都是火热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样暧昧旖旎的气氛之中,舒悦的肚子突然一阵阵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特别大声。
沈司远松开了她。
他暗沉而深邃的目光如同晕不开的浓墨,直勾勾地盯着舒悦,一字一顿道:“这么饿?”
说罢,他又伸出了粗粝的,布满茧子的手指,轻轻擦了擦舒悦嘴角隐约的水渍。
这一语双关的话语,让舒悦本来就火热的脸上顿时就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舒悦囧。
恨不得找到地缝钻了进去。
不过沈司远也不忍心继续逗她了。
他伸手拉过了舒悦的手,低声道:“跟着我,可不能让你饿着了,得将你好好喂饱才是。”
这话让舒悦更是羞愤欲死了,她推了沈司远一把,低声娇嗔道:“你有完没完!”
沈司远轻笑了一声,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舒悦冷不丁地被了一跳,当即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司远,道:“我肚子饿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沈司远眉目之间都是笑意,直接将她抱出门去,将她放在了桌子跟前的凳子上,这才不紧不慢道:“肚子饿,就让你吃饱,我怎么不是人了?”
说罢,他转身将煮好的青菜粥盛了出来,又将刚才买的包子,素面都端了出来。
包子和素面都还冒着热气。
青菜粥的温度也刚好。
这青菜粥也没有舒悦所想的那么清汤寡水,还煮的挺香的。
切的碎碎的青菜还保持着青绿的颜色,粥也是花费功夫熬出来的,带着米汤,但是又不至于过分粘稠,晶莹剔透,一看就有食欲。
那素面是干拌的,里面放了木耳,花生,还有一些肉末,看起来略微油腻。
所以沈司远警告道:“这个最多只能吃两口,解解馋就行了。”
“这包子两只,豆腐粉丝馅儿的,一个是白菜馅儿的,你吃吧。”
舒悦喝了几口粥,这才开始吃包子和面条。
虽然不能吃大鱼大肉,但是她饿了这么久,这么一顿碳水大餐也足够让她吃得心满意足了。
等她吃完之后,沈司远才将剩下的东西全部吃光了,然后端着碗去洗碗了。
洗完碗,沈司远仔细地将手擦干,又摸了摸舒悦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热,也没有过分凉。
“你还没有销假,在家好好休息,我堆积了很多工作,下午得去单位一趟了,不要跑出去吹风,也不要胡乱吃东西,晚上我回来早点给你煮点牛肉粥,再弄两个清淡的小菜给你吃。”
沈司远一边叮嘱,一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舒悦这会儿吃饱喝足,已经漱了口刷了牙了,正在吃沈司远切成一块块的苹果。
见沈司远要出门了,她窝在沙发上,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对着沈司远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沈司远这会儿正将领带打好,稳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沈司远站着,舒悦是半躺在沙发上的,所以他得低头跟她说话。
舒悦拽住了他的领带,一把将他拉近了,然后一口就咬在了沈司远的耳朵后。
这一口,力气不小,沈司远打了一个激灵,眼底的眸色瞬间就深邃了起来。
暗沉的,浓稠的,直勾勾地盯着舒悦。
舒悦咬住他的耳朵,低声道:“这就去上班了啊?不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吗?这不是还有午休时间没有过吗?”
沈司远刚才被她撩拨得火气,但是最后还是生生将欲望压下去了。
毕竟大病初愈,不适合剧烈运动。
但是这女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学乖的,还不知死活继续来勾引他。
沈司远一把捏住了舒悦的下颌,力度很小,都是舒悦被逼抬起眼跟他对视了。
不得不说,沈司远这种居高临下的睥睨眼神,还有他眼底那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欲望,看得舒悦都忍不住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那种要摘高岭之花的执念又莫名窜到了脑子里头。
“沈司令,你都不想我吗?”
舒悦将他的领带又往下拉了一点,仰起头,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沈司远刚刚剃完了胡子的下颌。
那种微微冒刺的粗粝感觉,让舒悦有些喜欢,一直蹭着他。
沈司远仍然是这样直白又灼热地盯着她的脸,不发一言。
舒悦就当是他默认了,跪在了沙发上,攀住了沈司远的脖子,然后轻轻地在他突出而性感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她听得分明,沈司远闷哼了一声。
就在舒悦脑子里头连用什么样的姿势都想好的时候,沈司远却直接推开她。
然后,将一块薄薄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我怕你,吃不消。”
沈司远的目光明明已经灼热得如同将舒悦剥光了一般的直白赤裸,但是说出的话却又分外的正人君子。
“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来日方长。”
说罢,他拎起了自己的公文包,又重新将舒悦弄歪的领带正了正,大步往外面走,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直到车子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舒悦这才回过神来。
不是——
她都这样了,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
她不要面子的是吧?
到底生病的人是她还是他啊!
这老男人还能不能行啊!
舒悦抓狂地在心里头咆哮了好几声,将自己刚刚弄好的头发抓了个一团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男人不行!他特么的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