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倾疼的紧咬下唇,浑身都在发颤。
但还是控制尽量不发出声音,奈何太疼了:“嗯~”
她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
两位妈妈都很心疼,也很佩服她的忍耐力。
王翠花心里难受的不行,这可是她那个娇气的小闺女,如今生孩子都不带喊一声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宝宝会跟安安是一天的生日。
安安是大年初一凌晨出生的,这次夜澜倾一直疼到大年初一早上都没生出来。
“来,吃点面条,不吃不行,哪里有力气。”王翠花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在床前趁着闺女张嘴之际,就往嘴里塞两根。
疼在儿身痛在娘心,王翠花到底是见闺女头发丝都被汗浸湿,到底是忍不住看向亲家。
“书琴,你说去医院行吗?人家不是说能剖宫产。”
主要是她家离医院并不远。
其实她倒也不是不相信亲家,就是看到闺女那样,她比她还疼,心疼。
对上亲家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封书琴心被触动了一下,她也是娘,不过她还是严肃的摇了摇头。
“羊水破了,不能挪动,还危险的,再说剖腹产对身体也不好。”
封书琴不是不想去医院,最主要的还是羊水破了。
生过孩子的都知道,羊水破了后,羊膜腔内压力会改变,如果这个时候动弹孕妇,尤其是站立或者行走,那脐带会随着羊水流出而脱垂到宫颈口,这样会引起胎儿血液循环受阻。
她知道亲家着急,其实她也着急,只是有些东西他急不来,就像是生孩子,凡事讲究个瓜熟蒂落,瓜没熟,生起来费点劲也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澜倾已经没了大半力气,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头发被汗打湿一缕一缕的,这还是半路吸收了块晶核,才一直支撑到现在。
再封书琴第n次检查,终于宫口全开。
“好了,现在跟着妈的指令开始用力,我看到头了,真的。澜倾你醒醒。”
她见儿媳妇要闭眼睛,忙大声唤道。
王翠花闻言,立即上去拍打闺女的脸。
“倾倾,你醒醒,你婆婆说看到头了,用力。别闭眼睛。”
她企图掀开小闺女的眼皮,但根本没啥用。
夜澜倾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她听到她妈的喊声,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倾倾,倾倾,你醒醒,别睡,一鼓作气生出来你再睡。”
在外边的封北听到屋里的呼唤声,终究是没忍住,又跑了进来。
“媳妇,媳妇你怎么样了。”
“小北你进来干什么。”
封书琴满脸愕然,她是觉得女人生孩子时,男人还是不要见到的好,有些不禁吓的软蛋男,会因此有了阴影。
她以前去国外学习时,听过这样的案例。
“现在先别管小北了,你看看倾倾醒不过来咋整。”
王翠花没喊醒闺女,急的不得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我看看。”
封书琴上前,翻看了儿媳妇的眼皮,见没啥大事,便给掐住了人中。
夜澜倾这才从疼痛中悠悠转醒。
顾不得耳边的嘈杂,她感觉孩子要出来了,下边有了那种堵堵的感觉。
奈何出汗虚脱,导致没啥力气。
于是手一翻,手心里出现一块晶核,立马开始吸收。
封书琴突然看到儿媳妇那张苍白的脸竟然肉眼可见的在逐渐变的红润,这顿时让她心惊不已,难道是气血上涌?还是说大出血前兆。
任谁都不会想到,有这么一个产妇,吸收一下晶核,就能恢复体力。
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生出来再说:“现在开始不许睡了,咱们先生孩子。”
“嗯。妈,开始吧。”
夜澜倾感觉到体力正在一点点的恢复,重重点了点头。
封北心疼的给她脸上黏腻的发丝顺到耳边,心里思忖着自己抽空去做绝育手术。
以后绝对不会再生。
见到她脸色多少恢复了一点,两位妈妈便着重助产。
“小北你去端水,让你爸多烧。”
“嗯嗯,我这就去。”
封北再次被指使了出去。
夜澜倾则调整着呼吸,根据婆婆的节奏,一点点的使起力来。
还是熟悉的感觉,想要上大号。
“来了来了,用力呀。”封竖琴手托着黑漆漆的小脑袋,一点点的试探着往外拽。
正好卡在脖子上,她不得不大声喊。
夜澜倾也感觉到了,所以她用上了全部力气。憋得脸通红,脖子青筋暴起,一双手紧紧掰着腿。
“呀——嗯————”
呱唧——
孩子终于娩出体外。
大年初一上午十点二十二分,三胎落地,男孩。
“哎呀,咋又是个臭小子。”王翠花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眼角眉梢都透着喜色。
“哇哇——”小家伙被成功激活,整个屋里都是孩子洪亮的哭声。
突然,封书琴凑近儿媳妇耳畔小声轻柔道:
“忍忍就过去了,我少给你缝两针。”
夜澜倾虚弱的点了点头。
缝的时候是真的疼,不过还在忍受范围。
等一切都弄利索,已经是中午了,此时夜澜倾也早已沉沉睡去。
几个孩子守着婴儿床上的小弟弟,眉头皱的恨不得能夹死苍蝇。
“奶奶,为什么小弟弟的头是这样式的呢。”绵绵眼底满是失望的问道。
不是妹妹就算了,这臭弟弟的脑袋还这么丑,又长又尖,额头上还有个棱。
说像葫芦吧,顶上是尖的。
“那是被产道挤压的,长长就好了。你们别碰到小弟弟呀,尤其是你。”
王翠花想把傅司年领走,但小孩哥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走。
要看表弟。
小老四的出生,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的欢声笑语。
家里到处都充斥着笑声。
两位爸爸在厨房里,时不时就传来开怀的笑声。
盛沐白自从死过一回,看的特别开,忌口什么的那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而自从他不忌口开始身体反而越来越硬朗。
几个孩子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情,便是来看小弟弟。
夜澜倾的奶水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每天都要挤出来不少,挤出来她也没扔,都囤到空间里了。
至于狗男人,这几天一直试图跟她套近乎,都被夜澜倾赶了出去。
今天是年初三,盛雅丽带着孩子回来了。
除了她自己,她还带来了她婆婆,谭家夫人,张宁。
盛雅丽也是回来后,听几个侄子侄女说她们妈妈生了,她以为得过完正月十五,没想到提前了。
“妈这边,我嫂子这院子原来是个小佛堂,人家不让她住这里,她偏要住,说站的高看的远。”
盛雅丽喋喋不休的介绍着,并没注意婆婆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张宁心里其实是很不乐意的,这算什么亲戚儿媳妇嫂子的娘家人都住在一起,真不到老盛和书琴是怎么想的。
婆媳俩在盛雅丽单方面口若悬河的介绍下,进了夜澜倾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