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皇贵妃还要阻拦,奈何夏侯睿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多谢皇后娘娘成全,儿臣这就去向父皇请旨!”
皇贵妃被气得差点当场晕厥,身旁的丫鬟扶住了她。
夏侯睿想要趁热打铁,拉着冷月快速离开大选宴席。
还真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只是走半道儿的时候手腕传来一阵钻心之痛,冷月的杰作。
“敢给老娘下套?”
“大计未成之前,别给我想有的没的。”
夏侯睿只得赶快示弱,“是是是,都听你的,你先松手,松手。”
冷月缓缓松开了手,刚刚不是跟他母妃对着干,挺有种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柔弱起来了?她哪里用力了……
*
本来这事儿就闹得够大的,大选肯定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但皇后娘娘不愧是一国之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很快又变回那个仪容仪态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皇后。
“不知景王可有看上的?”
皇后早已提前告知她唯一的儿子景王慕玉白,大选之日为他挑中的尚书之女裴淑贤。
裴尚书是除了丞相何启宗以外,圣上最亲信之人。
何启宗这么多年有太多污点,倒台是迟早的事。
而裴尚书定会是下一任丞相的最佳人选。
所以算计到最后还会是她赢!
察觉到慕玉白的走神,皇后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景王慕玉白早就知道母后是何用意。
可他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慕渊。
二哥方才又给他上了一课。
原本他以为娶谁都一样,这本就是父母之意媒妁之言。
像他们皇家的儿子更是如此。
但他在二哥的眼中看出了深情与坚定,那是看向一个女子的眼神。
令他十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才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
他迫切地也想要感受一下,才不枉此生!
“景王?”
皇后声音抬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慕玉白已经有了定夺,“回母后,儿臣同二哥一样,已有心仪之人。”
“儿臣的婚事不着急,等二哥完婚之后再定夺也不迟。”
“还望母后成全!”
皇后此时已经彻底装不下去了。
只见他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吓得在场的人颤三颤。
“你!”
“真是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一开口就是二哥,二哥,哀家怎会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个东西!”
紧接着就是桌案上的东西全被她一扫在地。
皇后喘着粗气,毕竟年纪大了,她这一辈子用尽手段,坐到如今的位置,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一定是老天在惩罚她!
“看什么看!”
“还不快滚!”
“嘴巴给我闭严实点!”
刘公公吓得一个哆嗦,随即宣告今日大选就到这里,遣散众人。
辛悠然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皇后发疯。
忍不住跟慕渊蛐蛐,“皇后娘娘多大了?”
“我看多半是更年期来了。”
慕渊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作答。
幸得童婉拉着小不点儿走了过来。
童婉:“太子殿下,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咯~”
慕渊郑重行礼,“多谢皇婶!”
童婉抬手一挥,“说了跟你没关系了,谢什么谢,行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恭候。”
“我就先带着缨缨去这御花园好好逛逛。”
“倒是许久没来过这里了……”
小不点儿这时候才拉着辛悠然的手,满脸羡慕的说道:“小姐姐,你今日的衣裳可真好看!”
“缨缨也要快快长大,将来跟你一样漂亮,穿好看的衣裳!”
辛悠然弯下腰,笑着看着小不点儿,“我们缨缨现在就很漂亮!”
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了藏在衣袖里用干净手帕包好的点心,“来,尝尝看,这是今日大选宴会上最好的绿豆酥,也是姐姐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绿豆酥。”
“姐姐见你都没吃宴会上的任何一样东西。”
“肚子肯定饿了吧?”
小不点儿连连摇头,“父王特意交代过,在这里不可以吃任何东西,喝任何东西。”
辛悠然听得脸红,就在宴会上斗法之时,她的嘴一直没停过……
童婉拉了拉小不点儿的手,“慕川做什么事都太过谨慎了,悠悠别见怪。”
“没有没有,是我欠考虑了,不过我已经尝过味道了,等回去我研究一眼,争取做出来一样味道的绿豆酥,到时候再送给缨缨好不好?”
辛悠然很快收起手帕。
她百毒不侵倒是无所谓。
“谢谢小姐姐!”
直到童婉带着小不点儿离开,辛悠然脑子里都回响着童婉方才的话。
还真是一入皇宫深似海啊,再次感慨了一下,慕渊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
辛悠然发现慕渊也在思考着什么,于是主动问道:“慕渊,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慕渊像是早就料到会大选会是这样的结果,“等下娘子就知道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知道今日这皇宫不会太平,真有点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味道了。
只是慕渊本就属于这皇宫。
辛悠然:“那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慕渊:“别着急,丞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御花园的大戏看完,辛悠然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你心思竟如此深沉。”
“原来你找来童婉是为了对付皇后娘娘?”
“说来也是奇怪,这皇后娘娘似乎挺忌惮童婉的。”
慕渊有些紧张的看向辛悠然,“娘子不会因此厌恶我吧?”
“自从喜欢上你之后,我从未算计过娘子,以后更是不会!”
她就随口感叹一嘴,怎么感觉慕渊像是在跟她表白一样……
“咳咳,那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慕渊这才接着回道:“是有这意思,但也不是全部。”
“皇婶在怀缨缨的时候被皇叔找到过,并且态度强硬的被抓了回来。”
“皇叔不惜以交出兵权为代价要父皇赐婚。”
“当时皇后更加恶劣,各种阻拦,处处刁难,但都被皇婶一一化解。”
“皇后恼羞成怒,命人要将她推入湖中,佯装成意外落水。”
辛悠然忍不住惊呼,“她还怀着孕呢,皇后这是想要一尸两命?!”
慕渊点了点头:“可她千算万算不知道皇婶的水性极好,人不但没事,还很快上岸,直接抓住皇后的头发将她推到了湖里。”
“就蹲在岸边看着,只要她一露头就将其摁到水下。”
“在场的人都吓傻了,后来皇后被救上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噩梦不断。”
辛悠然在心里不禁感叹:童婉真是好样的!
“哈哈哈哈,怪不得童婉怼她的时候,她都不带反驳的。”
“估计看到童婉都心里直发怵。”
“你这招真是妙啊,谁能怕自己的心理阴影呢?”
两人说笑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一处凉亭。
此时寂灭和烈风一同出现在了凉亭内。
烈风一直知晓从血影失意之后便与太子慕渊关系亲近。
而且她跟以前有太多不同……
今日大选上的事他已知晓,在暗处看到他们二人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他嫉妒的都要发疯了!
可终究是得不到她的喜欢,从始至终。
慕渊看得清楚,他走向烈风行君子之礼,“方才大选宴会上公子的大礼本宫不胜感激,作为回礼,公子需要本宫做什么?”
烈风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身上虽穿着金吾卫的官服,对待太子殿下却没半点该有的礼数。
场面有些尴尬,辛悠然提醒了一句,“烈大哥?”
烈风这才有所动作,“与太子殿下无关。”
他只是将何云舒想要对冷月做的事用在了她自己身上,至于那个自称是何启宗儿子的护卫,确实是他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