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这会儿火气很大,徐新把秦淮茹派到他手底下的时候,他还挺期待的。
要是秦淮茹能在他手底下好好学,那可太给他长脸了,他也希望能应了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
可这都一个月过去了,看着眼前的秦淮茹,他的火气那是蹭蹭地往上涨。
刘成气鼓鼓地说道:“秦淮茹,你这一个月就学了这些?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答不上来,你这一个月都干啥去了,上班没带脑子啊?”
秦淮茹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成,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心里清楚,这时候可不能顶嘴,说多了说不定会让刘成更加生气。
看着秦淮茹那委屈的小模样,刘成真是又气又无奈,“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啥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出了车间,得出去透透气,冷静冷静,好好琢磨琢磨当初收下秦淮茹到底对不对。
车间里,小胡见秦淮茹那副样子,赶紧上前安慰,还有不少人也围上来安慰秦淮茹。
小胡眼珠子一转,然后就出了车间,找到了正蹲在那儿抽烟的刘成。
小胡乐颠颠地凑上前,“师父,您别气了,秦姐才来多久呀,总得有个适应过程不是,您消消气。”
刘成剜了小胡一眼,“你最近跟秦淮茹走得挺近啊。
你可别忘了,你一小伙子,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你别把自己名声给搞砸了。”
小胡嘻嘻一笑,“师父您也知道秦姐带着三个孩子,每天回家既要照顾家里,又要带孩子啥的,肯定没咱们精力那么充沛,而且她还是个女同志,在这方面肯定不如咱们有优势。”
刘成轻哼一声,没再吭声,他也知道女同志可能不太适应,不过这学得也太慢了,比他闺女差远了。
小胡接着说:“师父,可不是谁都像刘师姐那样有天赋的,这不得慢慢学嘛,您看咱们车间好多人都比不上刘师姐呢。”
刘成听到这话,心情舒畅了不少,“罢了,让她慢慢学吧,学到手的都是自己的。
别觉得我平时要求严格,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学得多了,到时候考核通过了,工资也会涨的。”
小胡说:“师父,您说得对,我们也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所以我们也会认真学的。
这秦姐不是女同志嘛,学得可能慢点,还请您多多包涵。”
刘成听到小胡三句话不离秦淮茹,心里有点儿不舒服,“行了,你去吧,好好教教秦淮茹,别再一问三不知的。”
小胡嘿嘿一笑,“好嘞,师父,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教秦姐的,下个月您再问,绝对不会这样了。”
说完,兴高采烈地回车间了。
秦淮茹在车间里,听着大家的安慰,心里舒服了不少,她不是不想学,每天上班累得要死,下班还得回家照顾孩子,还得想着怎么套住傻柱和许大茂,哪有那么多精力啊!哪像这些人,回家就能吃现成的,还能休息。
小胡回来后,让大家赶紧回工作岗位,顺便在秦淮茹面前秀了一把,把刚才自己办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秦淮茹满心欢喜地看着小胡,“小胡,太感谢你帮我说话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小胡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这么漂亮的女人感谢自己,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边工作边给秦淮茹讲起知识来。
秦淮茹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一把,不能辜负小胡的一片好心。
两人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吃饭前,因为,今天小胡的打饭待遇和秦淮茹一样了。
小胡看着饭菜,气鼓鼓地说:“秦姐,他们也太过分了吧,我去找他们讨个说法!”
秦淮茹赶紧拉住他,“小胡,别去了,我和厨房里的何师傅有点小误会,你就别掺和了,等误会解除了就好了。”
小胡听秦淮茹这么说,皱了皱眉头,“秦姐,啥误会啊?”
秦淮茹说:“没啥大事,就是院子里的一些小摩擦,我和何师傅是邻居,邻居之间有点小矛盾很正常的。”
小胡还是气不过,“他这是公报私仇,秦姐,你这样忍气吞声,只会让他更嚣张,我去找他要个说法!”
秦淮茹可不敢让他去,万一真去了,那她要剩菜的事儿不就穿帮了?
她赶紧拉住小胡,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胡,你可别去啊,姐姐求你了!这就是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儿,我肯定能搞定的。”
小胡不情不愿地坐回座位,嘴里嘟囔着:“秦姐,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你可得跟我说。
我就不信了,他在食堂还能只手遮天?别忘了,现在可是工人当家作主的时代,可不是旧社会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工会找领导,肯定能把问题解决的。”
秦淮茹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找领导?把事情闹大?她能有好果子吃?
她连忙安慰小胡:“别把事情闹大,我这刚来厂里工作,可不能给领导留下坏印象,不然以后工作就难做了。”
小胡呵呵一笑:“秦姐,你就放心吧,现在可是新社会,咱们可不受压迫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儿底都没有。要是真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当时可能没啥事儿,谁知道以后会咋样呢?
他们车间的易中海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大家都说他是得罪了领导,所以每年的工级考核都没他的份儿。
虽然车间主任说是因为易中海犯了错误,可大家都觉得是他得罪了领导。
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把小胡支走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跑到厨房去找傻柱,结果人家说何师傅不在。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就趁着中午在食堂闲逛,终于让她逮到机会,看到了正在打饭的许大茂。
秦淮茹眼睛一亮,找不到傻柱,有许大茂也不错嘛!
和小胡说瞧见邻居,端着饭菜走到了许大茂跟前。
秦淮茹抬手捋了捋发丝,娇声笑道:“大茂,你也来食堂吃饭呀,好巧哦。
这几天都没瞅见你呢,是又下乡放电影去啦?”
许大茂眉毛一扬,“哟,是秦淮茹啊,找我啥事?”
秦淮茹嘻嘻一笑,“瞧大茂说的,叫名字多生疏呀,叫我秦姐就成,咱都是邻居,叫名字多不合适啊!”
许大茂眼珠一转,“成,秦姐找我有啥事?我可记得咱两家关系可不咋地,之前还闹过别扭呢。”
秦淮茹坐下后,笑吟吟地说:“哎呀!那不是棒梗不懂事嘛,之前闹了点误会,姐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许大茂瞄了一眼秦淮茹的饭盒,心里暗暗好笑,大家还是对秦淮茹偏爱得紧,不是边角料,就是小馒头。
许大茂乐了,“没事儿,都过去了。
秦姐,你这饭菜咋打的呀,是不是来晚了,你以后可得早点来啊!”
秦淮茹笑盈盈地说:“是有点事儿耽搁了,来晚了会儿,不像大茂你呀,这菜给得可真不少。”
许大茂哈哈一笑,“嗨!我就是来得早,你早点来也一样。”
秦淮茹听了,心里暗骂傻柱,她又不是没早来过,啥法子都试过了,总是只能打到这些玩意儿。
不过,去别的食堂就不一样了,还挺好的。她倒是想去别的食堂,可又怕错过傻柱,只好来三食堂。
紧接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饭吃完后,秦淮茹望着许大茂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别着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哟。
许大茂心里暗暗窃笑,没想到秦淮茹真来找他了,那他可就不客气啦,一定要好好捉弄一下秦淮茹。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到许大茂,许大茂也挺乐意的,两人很快就打得火热。
这可把小胡给气坏了,看着秦淮茹又跟许大茂有说有笑地坐在一桌,他端着饭菜就坐到了这一桌。
秦淮茹看到小胡,也不恼,笑嘻嘻地给两人做了介绍。
许大茂也笑嘻嘻地打招呼,心里却觉得好笑,这家伙吃醋了。
等许大茂走后,小胡有些闷闷不乐地说:“秦姐,你咋老跟这个许大茂一起吃饭呀,我跟你讲,这个许大茂可不是啥好人。
我听说他之前就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你可得小心点。”
秦淮茹心里呵呵一笑,他不沾花惹草,还不找上他呢,随后笑着说:“哎呀,他就是我一邻居,我这不寻思着跟邻居搞好关系嘛。
他媳妇可是中学老师呢,以后棒梗上中学了,指不定还得让他媳妇多关照呢。”
小胡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心里舒坦多了,可一瞅见秦淮茹的剩菜,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跟那个何雨柱还没解开误会呀?咋又给你打这些菜?”
小胡这几天没跟秦淮茹在一块儿,没享受到特殊待遇,饭菜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他还以为秦淮茹和何雨柱的矛盾解决了呢,谁知道还是老样子。
秦淮茹尴尬地笑了笑,“快了快了,误会马上就解开了。”
小胡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表面上没吭声,心里却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小胡四处向人打听何雨柱的消息,人没见着,倒是听到了不少事儿。
得知今晚有招待后,小胡便早早地埋伏在何雨柱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何雨柱骑着车,琢磨着最近是不是得给赵海杰多指点指点,总不能每次有招待都让他上,他都是食堂主任了,有些不合适吧。
“哐当”一声,自行车突然停住,好在何雨柱反应快,一个闪身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自行车则是摔倒在了地上。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小伙子,正拿着一根棍子戳在自己的自行车轮子上,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想自己最近没惹谁啊,难不成遇到打劫的了?不过看这穿着,应该是厂里的。
趁着对面抽棍子的空当,何雨柱飞起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人踹开了,顺手抄起那根棍子,“嘿!小子,哪个部门的?敢来堵我?”
小胡被何雨柱这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心里暗骂,也没人告诉过他何雨柱这么能打啊,今天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小胡躺在地上,看到何雨柱手中的棍子,吓得赶紧爬起来就跑,结果被何雨柱一棍子绊倒了,紧接着又是几棍子,打得小胡直叫唤。
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棍子,“快说,哪个部门的?”
小胡趴在地上,嘴硬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便。”
何雨柱眼睛一亮,乐了:“哟呵!听评书听多了是吧,还跟我来这套。
正好,我把你送保卫科,让他们好好查查,你这平白无故袭击工友,到时候厂里看怎么收拾你。”
小胡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何雨柱,咱有啥私人恩怨,私下解决就好,你找厂里,不是男子汉。”
何雨柱眉毛一扬,“那你倒是说说,我跟你有啥私人恩怨,我在食堂可没咋得罪过人呢。”
小胡“呸”了一声,“你这是公报私仇,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了,还不承认?”
何雨柱说道:“有话就直说。”
小胡把头一扭,不理何雨柱。
何雨柱呵呵一笑,“那行,我送你去保卫科,啥事儿不就都清楚了。”
说着,何雨柱就要往前走。
小胡心中一慌,“何雨柱,你欺负秦姐的事儿,敢说没有公报私仇?
不就是在院子里跟你有点误会,你就让打菜的,天天给秦姐打烂菜,拿不好的馒头。
你真不是个爷们儿!”
何雨柱眉毛一挑,呵呵一笑,原来是秦淮茹的人啊,拄着棍子,蹲在地上看着小胡,“小伙子,秦寡妇没跟你说啥误会吧?”
小胡嘴一撅,这个何雨柱真可恶,非得叫秦姐什么秦寡妇,不过,秦姐还真没跟他说过。
何雨柱笑着说:“秦寡妇没跟你说吧,她想要食堂的剩菜剩饭,我没答应,结果这事被食堂其他人知道了。
这下你知道为啥了吧!”
小胡眼睛一缩,没想到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秦淮茹会被食堂针对。
何雨柱一看,乐了,嘿,二话不说,把小胡双手一拧,跟押犯人似的,就往厂子那边走去。
小胡瞅见何雨柱一只手推着车子,另一只手压着他,就想挣扎开,可何雨柱手劲儿大得很,他根本挣脱不了。
“何雨柱,你真不是个爷们儿,我都说明白了,你还带我去保卫科,你说话不算话!”
何雨柱眼睛一瞪,“我啥时候说过不带你去保卫科了?”
小胡不吭声了,也不挣扎了,老老实实被何雨柱押到了保卫科。
到了保卫科,何雨柱把小胡往那一撂,就跟保卫科的人表明了身份。
保卫科的人一听工人伏击领导,这还得了,而且还是食堂主任,还是何雨柱,那可得搞好关系啊,到时候聚会让他做上一两道菜,那就有的赚。
何雨柱瞅了瞅那自行车轮子弯了的辐条,得,这是没法骑喽,就把它搁在保卫科,跟人家说第二天再过来推,然后悠哉悠哉地走着回家。
秦淮茹瞧见何雨柱走着回家,心里头一喜,嘿,好机会啊,赶忙打招呼:“何师傅回来啦,咋走着回来的呀,自行车呢?”
何雨柱鼻子里哼了一声,理都不理秦淮茹,自顾自地朝着自家小院子走去。
秦淮茹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啊,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准备拉住何雨柱,“何师傅,我觉着吧,咱们之前好像有点儿误会……”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呢,何雨柱“嗖”地一下就跳开了,扯着嗓子喊道:“秦寡妇,有啥话你就说,你一个寡妇靠我这么近干啥。
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别往我跟前凑。咱俩没啥好说的。”
何雨柱这一嗓子可真够大的,中院的人基本上都听见了,就连前后院那些吃完饭出来凉快的,也都模模糊糊地听到了。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了,她可没想到何雨柱的反应这么大,正想开口说点啥,何雨柱已经进家门了,“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就留她一个人在那儿。
易中海在自家门口凉快呢,看着这一幕,脸上乐开了花。别看他最近没啥动静,其实暗地里可没少打听秦淮茹的事儿。
何雨柱回到家后,就跟王建君嘟囔着今天真晦气,碰到秦寡妇了。
王建君呵呵一笑,接着问他为啥没骑自行车回来。
何雨柱怕王建君担心,就撒谎说把车子借给赵海杰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