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声“秦寡妇”,叫得那叫一个响亮,贾张氏在家里听到后,“嗖”地一下就趴在窗户上往外瞅。
这一瞅可不得了,就见到秦淮茹吃了个闭门羹,贾张氏忍不住骂了傻柱两句,说他不知好歹。正准备坐回床上呢,却看到易中海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易中海这是啥意思啊?再仔细一瞧,嘿,易中海是看着易栎枫笑呢,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不过,贾张氏多了个心眼儿,她决定最近得好好观察观察。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和王建君骑着一辆自行车,晃晃悠悠就到了厂子。
到了地方,何雨柱让王建君带着孩子去学校,自己则把车子推进了保卫科的车棚,心里琢磨着,等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得赶紧把车子送去修一修。
上午他在办公室看书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食堂有人找他,就让人进来了。
等人进来后,才瞅见是车间主任徐新,后面还紧跟着一个人和小胡。
何雨柱眉毛一挑,“哟,这不是徐主任嘛!我还当是咱们食堂的人呢,快坐,快坐!”
徐新一脸苦笑,“何主任,我手底下人不懂事,我也是刚上班才晓得这事儿,这不,赶紧带着他师父和他过来给您赔个不是。”
转头又对小胡喊道:“还愣着干啥,赶紧给何主任道个歉!”
小胡一听,麻溜儿地鞠了一躬,“何主任,都怪我没整明白咋回事儿,给您添麻烦了,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这时刘成也赶忙说道:“何主任,我是小胡的师父,都怪我没教好这孩子,他就是个毛毛躁躁的性子,您放心,您的损失我们肯定照价赔偿。”
何雨柱哈哈一笑,“得嘞!多大点事儿啊,搞清楚就成,年轻人嘛,有点爱慕之心也正常,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说着,何雨柱给他们拿了杯子,准备倒水。
徐新见状,那能让何雨柱动手啊,赶忙给小胡使眼色,小胡心领神会,立马说道:“何主任,您快歇着,我来倒水就成,哪能劳烦您呢。”
何雨柱呵呵一笑,顺手就把暖瓶递给小胡,这孩子看着挺机灵,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随后,徐新开口道:“何主任,您看,这事儿咱能不能私下里解决呀?闹大了也不值当不是。
再说了,小胡也是年轻气盛,一时冲动,具体赔偿您说个数,多少我们都没意见,小胡年纪还小,闹大了对他以后也不好。”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事儿也不是啥大不了的,具体赔偿我也不多要,把我自行车修好就成。
不过小胡同志以后可得注意点,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瞎折腾。”
徐新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好说话,不过还是坚持要多给何雨柱一些赔偿。
何雨柱哪能要啊,这才刚当上主任,要是多收工人的钱,传出去可不好听。
最后何雨柱一分钱没多要,只让他们把自行车修好就行,当然,也不会忘了给秦淮茹上上眼药。
何雨柱在几人临走前,笑呵呵地对小胡说:“年轻人嘛,冲动很正常,以后可要学聪明点,别被人骗了!”
三人出了办公室,徐新和刘成如释重负,小胡也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的。昨天他在保卫科可被折腾惨了,今天也是硬撑着精神来道歉的。
回到徐新办公室,刘成嘟囔着:“主任,你赶紧把秦淮茹调走吧,我这小庙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本来以为她就是学习不努力,没想到还整出这些幺蛾子,我那些徒弟可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徐新也挺恼火,“这个秦淮茹,我还指望她能踏实工作呢,结果这才进厂多久,就给我惹了这么个大麻烦。
刘师傅,你放心,我马上就把她调走。”
随后又对小胡说道:“小胡啊,这次多亏何主任好说话,你可别再给我捅娄子了。
我给你放个假,去把何主任的自行车收拾干净,回家好好反省反省,想明白了明天再过来上班吧。”
说着,徐新给小胡开了一张出门条。
小胡忙不迭地说:“主任,我知道错了,您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工作,绝对不再给您添麻烦。”
徐新点点头,挥挥手让两人出去,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收拾一下秦淮茹。
出了办公室,刘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小胡,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离秦淮茹远点,你怎么干的?
不光不听话,还强为人出头,她就是个寡妇,你到底咋想的。
你这脑子里是装了的是屎嘛,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去拦人。
这就是何主任没啥大碍,不和你计较,这要是和你计较起来,以后有你受的。
你也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得为家里人想想吧。
……”
接着,刘成就对小胡开始了一番严厉的教育,这也是徐新放心离开的原因,他知道刘成肯定会教训一番的。
最后,刘成叹了口气,“你钱够不,机灵点啊,别光去修个车轮子,给人家何主任把车子好好修整一下。”
说着,刘成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小胡。
小胡红着眼睛对刘成说道:“师父,我给你和主任添麻烦了,这钱就算是我借你的。
以后我肯定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再惹麻烦了。”
刘成点点头,拍了拍小胡的肩膀,“何主任说得对,年轻人喜欢漂亮很正常,不过你也得长点脑子。
以后多努努力,把等级考上去,这样才不枉费我和主任去帮你说情。
行了,快去给何主任修自行车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说完,刘成就慢悠悠地朝车间走去。
小胡看着师父的背影,突然间,他觉得师父对他真好,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辜负了师父的一番心意。
随后,小胡就跑去了车子棚,何雨柱的车子他认识,昨天就见过,而且自行车前轮坏了,一眼就瞅见了。
他推着车子,把出门条递给了门口保卫科的,保卫科的瞅了他一眼,啥也没说。
秦淮茹今儿个一大早就来了,左瞧右瞧,愣是没瞅见小胡的影儿,心说这是咋回事呢,难不成是有啥急事请假了?
正琢磨着问问刘成呢,嘿,刘成也不见人!秦淮茹心里就犯嘀咕了,这都啥情况呀?
不过呢,她也没太往心里去,转身就跟着另一个工人学起来了。
秦淮茹正学得认真呢,冷不丁瞅见刘成黑着个脸进来了,心里就有点纳闷,这刘师傅咋啦?咋黑着个脸呢?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可没敢上去打招呼,这时候上去,那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嘛!她本来学习就不咋地,再凑上去,那肯定讨不到好啊!
谁承想,刘成黑着脸就走到自己跟前了。
刘成黑着脸说:“小吴,你在干啥呢?谁让你带秦淮茹的?
你不好好工作,还有闲心教徒弟呢?要不我把这位置让给你,你来带他们。”
小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师父,我错了,我这就好好工作。”
说着,也不敢再搭理秦淮茹,埋头认真加工零件。
秦淮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陪着笑脸说:“师父,今天小胡没来,我这不就想着多学点东西嘛,就让小吴教教我,您别生气。”
刘成哼了一声,“秦淮茹,可别乱叫,我可不是你师父,你还是叫我刘师傅比较好。
我这儿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爱干啥干啥去,别在我这儿杵着了。”
秦淮茹一听,愣住了,“刘师傅,这是咋回事呀?我是犯啥错了吗?不是主任安排我来跟您学习的吗?”
刘成没好气地说:“那你去找主任问问,你自己干了啥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就不再搭理秦淮茹了。
其他人见刘成这么大火气,一个个都不敢上前搭话,闷头认真工作,其实都竖着耳朵,偷听这边的动静呢。
秦淮茹心里暗骂一声“臭男人”,见自己怎么说,刘成都不搭理自己,于是准备去找徐新,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
结果,还没出车间呢,就和徐新撞了个正着。
徐新看到秦淮茹,脸色也不咋好看,“秦淮茹,我正找你呢,你来得正好。
接下来你去跟着孙亚文去搬材料吧,我带你去找孙亚文。”
“啊~”听到孙亚文,秦淮茹惊得叫出了声。
孙亚文是负责他们车间搬材料的组长,长得人高马大的,整天带头搬材料,她一个女的哪干得了这活啊。
徐新眉头一皱,“秦淮茹,你咋了?对这工作有意见?”
秦淮茹听了,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徐新,她的意见可大了去了,“徐主任,孙师傅那边都是体力活,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干得了啊,你看能不能给我重新安排一下呀。”
徐新皱着眉头,“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呢,工作还能挑三拣四的。
再说了,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妇女能顶半边天,有啥干不了的。”
秦淮茹见徐新这个态度,在心里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汪汪地看向徐新,“主任,我能问一下为啥吗?是刘师傅不喜欢我?还是我犯啥错了?”
徐新见秦淮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小胡被你连累了,你自己做了啥,你心里不清楚啊。
你说你没事儿去招惹何主任干啥,你还是乖乖去孙师傅那边吧。”
秦淮茹听了,一下子愣住了,何主任?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何主任就是傻柱?他怎么可能当上主任呢。
“主任,何主任是何雨柱?”
徐新眉毛一挑,“秦淮茹,你不知道?何主任前一段时间才上岗呢,你去找人家要剩菜剩饭,到底是咋想的呀?
这事还让小胡去给你出头,你说说你,让我咋说你好呢。
你到了孙师傅那边,可得老实点,别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不然我就报给人事,把你调到其他地方去。”
秦淮茹听得是晕头转向的,尤其是听到傻柱变成了何主任,这怎么可能呢?他傻柱不就是个厨子嘛,咋可能当上主任呢?
不过,她很快就从这几句话里琢磨出了个大概,估计是小胡去找傻柱了,傻柱的身手她可是知道的,估计是没成功,结果被抓住了,这事儿就查到自己这儿来了。
她也不多说什么,乖乖地跟着徐主任往孙亚文那边走去。
她可不想换地方,进厂的时候人事就跟她说了,其他地方工资不一定比这儿高,有的地方还更累呢。
到了孙亚文这边,徐新跟孙亚文交代了几句,重点就是让他看好秦淮茹,让她认真工作,可别让人帮她,顺便把小胡的事儿也简单说了说。
孙亚文眉头一皱,心说这可真是个麻烦,但他还是收下了秦淮茹,他觉得秦淮茹在他这儿肯定干不长。
接下来,秦淮茹可算是知道啥叫水深火热了,这大夏天的,本来她就搬不了啥东西,还有人监督着,可把她累得够呛。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也顾不上给家里省了,把所有的菜和馒头都吃得干干净净。
小胡这边呢,自行车修好后,把车锁钥匙递给了何雨柱,还一个劲儿地道歉。
等到何雨柱下班,看到车子棚里的车子,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还是自己那辆骑了十多年的破自行车吗?
要不是这车子是进口的,他早就想换一辆新的了。
现在,这自行车简直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两个崭新的轮毂,链子盒也焕然一新,刹车、铃铛……
要不是车架子的颜色和二六特殊的型号,他都要怀疑这不是自己的自行车了。
何雨柱笑了笑,看来徐主任他们真是用心了。
随后,他乐颠颠地骑上自行车,往家里驶去,嘿,你还别说,这车子骑起来比以前轻快多了。
何雨柱回到家,王建君一看到这自行车,眼睛都瞪大了,“老何,你这自行车咋变成这样啦?
你还真舍得啊,我说让你换一辆,你就是舍不得,这修整得花不少钱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花钱,这是别人给修的。其实,昨天怕你担心,没跟你说。
走,边做饭边说。”
随后,何雨柱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跟王建君说了一遍,王建君听完直摇头,“没想到秦淮茹是这样的人。
不行,我得去跟她讲讲道理。”
何雨柱赶紧拦住她,“别去了,估计她也没啥好的。我看徐主任八成会收拾她,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王建君白了他一眼,“我倒是忘了,何大主任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估计你说两句话,就有人帮你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哪能啊,我再怎么不一样,不还是你老公,还不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王建君笑嘻嘻地说:“哟,老何,你这是在打趣我呢,说我像只母老虎呀。”
何雨柱赶忙举起双手,“哪能啊,媳妇,绝对没有的事儿。
我是想说,我再怎么着,不还是在你的领导下。”
话分两头,秦淮茹这边可就惨咯。
这一天,秦淮茹累得那叫一个腰酸背痛啊,没人帮忙就算了,孙亚文还非得让她把任务完成不可。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她都还没干完呢,好说歹说的,这才放她回来。
秦淮茹身上脏兮兮、黏糊糊的,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似的,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
她刚走进四合院,李婶还以为是从哪儿跑来的疯子呢,不过等看清了厂子里的工装,又听到声音,这才确定是秦淮茹。
秦淮茹一到家,贾张氏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赶紧追问是咋回事。
秦淮茹满脸的委屈和泪水,这下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了,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贾张氏说了起来。
贾张氏一听是因为傻柱,傻柱居然还当上了食堂主任,那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跑到院子里就扯开嗓子大骂起来。
“傻柱,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天爷咋就不长眼呢,你有啥本事当主任啊。
你凭啥欺负我们家淮茹啊。”
说着,贾张氏就“砰砰砰”地拍起了何家的大门。
“傻柱,你别躲在家里不出声,你给我出来。
你有本事欺负人,怎么没种开门哪!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