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等他劝,楼下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枪声。
尖锐的枪响,令屋里每个人神情一震。
门外很快有人推门进来,提醒:“先生,下面有人动枪,警车很快就到,我们快走吧。”
“先生,快带她走!”周闵月知道徐忠他们来了,手里的手枪对准了谢与慈,目光闪着得意的光芒。
谢与慈毫无惧色,把顾严冬推在面前当挡箭牌。
顾严冬:“……”
好一招死道友不死贫道。
“……”
周闵月没有收回动作的意思,目光冷蔑盯着他们,手里的动作缓缓扣紧。
“啪嗒!”
一声脆响,周闵月手腕吃痛,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那人的动作快的周闵月根本反应不过来。
谢与慈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她的状态不对,还是另有缘由,刚刚男人进门她先是眼前一黑,刚才她明明一直盯着他们的动作,却根本没有清楚他们是怎么动手的。
不对,是谁动的手,又是怎么动的手,她都没有看情,速度快得残影都看不到。
谢与慈心头大骇,不待她多想,手腕忽然被什么攥住,顾严冬的声音传来:“快跑……”
谢与慈:“……”
她被拽出几步,回过神已经走到门口,刚才门口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谢与慈还没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跑,又为什么拽着她,真是莫名其妙。
又听到顾严冬开口:“我要炸了她!”
谢与慈:“……”
炸?炸了谁?
是她想的那样的……吗?
神游太虚也仅仅是一秒,对危险的感知令她本能瞪大双眼,瞳孔巨震。
眼前的顾严冬还是那个不着调的姿态,却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弹出几个黑色弹珠,朝周闵月的方向扔了过去。
嘴里一边骂骂咧咧。
“奶奶个腿,连你爷爷都敢杀,不知道你爷爷是很难杀的吗?”
谢与慈:“……”
下一瞬,她再次被拽起,身后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似有物体弹出,谢与慈感觉手臂一阵麻痹,紧接着一阵天摇地动,令她险些站不稳。
顾严冬没想到小场面她都能掉链子,把人拽起甩在肩膀上,像极了街上的拾荒者拖着个蛇皮袋,向前走,一往无前只为给天下塑料瓶一个家。
“走起!”
谢与慈:“……”
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酒店房间大门,里面烟雾弥漫。
他这是真炸啊!!!
“……”
顾严冬甩着她一路狂奔,走到楼梯口忽然被眼前的黑影堵住了去路。
谢与慈透过他的肩膀,看清眼前一群人,注意到顾严冬的动作,目光又是一悚。
还炸?
却见顾严冬塞很快回去,嘀咕道:“算了。”
“……”
虚惊一场。
他甩着谢与慈转身就跑,很快来到顶楼天台。
白天的天气还很热,到了夜里却已经转凉。
谢与慈被凉风吹得瞬间清醒过来,扣住顾严冬的肩膀要下去。
“别动啊。”顾严冬回头,不赞同的瞪着她:“你要回去和他们玩命?”
谢与慈:“……”
到底是谁在玩命?
她长这么大,也没有玩这么大的啊!!
而且,她刚才看着他的方向,分明是想带她跳楼啊!!
她可不想死!
“松开!”谢与慈黑着脸,抬起左手就想用力,下一刻就吓得脸色都白了。
只见顾严冬拽着她快速跑起,在楼顶边沿起跳……
天杀的,遇到的都是什么疯子!
谢与慈顾不上争执了,浑身绷紧,伸出双手,一但坠楼,希望尽可能的攀住物体,防止摔死。
然而,只是闪神的功夫,她就落地了。
落到了隔壁楼的顶楼天台上。
谢与慈看着间隔很远的缝隙,心惊肉跳,当即没有犹豫,抬起左手往他肩膀劈去。
走你!
似能预料他的动作,他再次准备弹跳而起!
“你给我停下!”谢与慈担心他把她甩出去,下面可是万丈高楼,黑着脸喊停,手里的动作也停下了。
“为什么要停下?”他问谢与慈,剑眉蹙紧:“跑酷不停才帅的好吗?”
谢与慈:“……”
“咱们不是躲那群人……”逃命吗?
怎么变成了跑酷?
“不是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顾严冬诚挚的摇头,好奇歪头问道:“为什么要躲他们,是我的弹药威力不够大吗?”
谢与慈:“……”
真是……快疯了!
“你自己跑,我不跑。”谢与慈知道自己遇到了神经病,耐着性子,微笑开口。
“你为什么不跑,是我不够快吗?”他的眉头更沉了。
谢与慈:“……”
他还想多快?多快?
赶上他太奶来接他的速度吗?
“你不回答,一定是了。”顾严冬很严肃。
“是什么是,这么快是想见你太奶吗?”谢与慈实在没忍住问候他太奶了。
“不是啊,我想烤羊腿了,它熟了。”顾严冬反驳,随即毫不理会她的跳脚,再次把她甩在背上,起跳。
风声击碎两人的交谈。
谢与慈:“……”
他着急吃烤羊腿不想走楼梯,也不想乘电梯,为啥带上她?
真是会谢谢。
……
谢与慈不是没有见过跑酷人群,当初在m的时候,曾遇到这种团体,他们天上地下各种飞,主打拿小命给阎王冲业绩,冲不上不罢休。
但还是头回见到有人能甩着一个人跑酷的。
谢与慈攀着他的肩膀,眼睛都不敢闭上。
亲眼目睹他是怎么一连三跳跨过高楼的,又是怎么踩在屋檐边边快速奔跑,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谢与慈这才真正意识到,她遇到的是一群多危险的人,比曾经在邻国遇上的恐怖分子,还要危险百倍。
这个想法闪过心头,顾严冬的声音夹着风声穿进她耳畔:“我们要不要把这栋楼炸了?”
他说完,还单手敲了敲那层楼的玻璃,在两人往下坠的时候,他的脚尖扣住玻璃,两个人脸朝上往后倒,又快速折回,贴回玻璃墙稳住了身体。
谢与慈:“……”
如果说刚才她还觉得他是神经病,现在她百分百确定,这是神经质的丧心病狂!!!
自己的生命尚且如此,何况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