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夜雪眼神略显复杂,收回视线时身上已然出现了诸多璀璨斑点。
见状,风尘子与云黎也深知唐夜雪马上就会离开。
“尘子,就麻烦你们代我和其他人道个别了。”
风尘子与云黎点头,前者问道:“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都可以说出来,我会去尽力帮你。”
“这里有件护身用的九重天器,我在里面藏了一缕我的仙气,把它交给小妤画,多多少少能护她一时。”
风尘子接过唐夜雪递出的那件呈现为罗盘的灵器,“行,我知道了,你一路小心,在仙界切记境界未达大仙王之前,苏家传承不可贸然使用。”
“放心吧,我这么苟的人怎么可能随意将自己送上刀山火海。”唐夜雪笑道:“对了,云老头,多照顾照顾下小妤画,我在地界的唯一念想就是她了。”
云黎无奈摇头,“那你还不去和她好好道个别?”
“以后还会有再见……”
唐夜雪话还未说完,他身上的光点变得更多,那些光点迅速将他的身躯淹没,仿佛将他吞噬了一样。
只听“嗖”的一声,无论是他的身影,亦或是气息都从地界彻底消失。
他的离开也使得那被他封锁的空间敞开,风尘子与云黎的身影也在李清梦四人面前浮现出。
“两位前辈,唐大哥人呢?”江妤画环顾了下四周,却没有发现唐夜雪的身影。
“地界法则不完整,留不住他,他已经去了仙界。”
闻言,江妤画神色黯然,离开前都不敢道个别吗?
风尘子将手中的罗盘递出,“这是他留给你的,说是时间太紧,来不及道别,这件灵器就当是道别礼,还说他会一直在仙界等你。”
云黎微微挑眉,他严重怀疑自己记忆中的唐夜雪和风尘子记忆中的不一样。
这次,江妤画没有拒绝,双手轻轻捧住那个罗盘,她能感受到罗盘中的确有一丝唐夜雪微弱的气息。
“一直等我吗?”江妤画苦笑一声,二人误会还没解开,何谈一直等一个人?
她旋即摇了摇头,朝着风尘子几人一拜,“多谢前辈,唐大哥的话妤画牢记于心,若无他事就先告辞了。”
几人点头,李清梦拍了拍她的手掌,“江宗主,那你路上小心。”
石洞内。
风念痕一阵呲牙咧嘴,虽说在仙雷的帮助下,他吸收灵气的速度有所增长,但剥开心湖中最后的大茧属实有些费神。
“难怪师父当初提及过每个境界的大圆满不是人人都能达到,想不到融合这最后三道灵纹会这般艰难。”
风念痕清晰的记得,几个时辰过去了,那金色大茧的大小却是丝毫没变,仿佛他之前所作所为皆是无用功一样。
“虽说境界是否大圆满对修炼本身不会有太大影响,但筑基期毕竟是打好根基的基础,所以能大圆满就大圆满吧。”
“也不知道师父剥离出的这一缕仙雷还能持续多久,但愿能撑到我到达筑基大圆满吧。”
他能感受到,体表传来的撕裂感,仙雷穿身的麻痹与刺痛,以及让这些伤口迅速恢复的暖流,令人舒畅。
如果风念痕此时睁开双目,就会发现,生有一副绝美容颜的庄云儿正一脸温柔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只是,那温柔的目光中夹杂着许多复杂。
“唐夜雪已经走了。”
庄云儿身旁空间扭曲了一下,风尘子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嗯……你们的悄悄话也说完了?”
“有些事我不说出来,对你和念痕都没有坏处。”
“风尘子,别拿你那一套为谁好的说辞糊弄我,关于念痕的事你爱说不说,不说我自会查清。”庄云儿俏脸上浮现出怒容。
“我也不想知道你和登徒子老家伙在计划着什么,但要是因为你们念痕出了什么差池,我不介意兵戎相见。”
风尘子也知道庄云儿此时心里有气,便没打算和她闹下去,“你比我清楚,你自己推算不出念痕的事,除非我亲自告诉你,不然你穷尽一生也不会知道他的所有事,包括他的身世。”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你风尘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神机妙算吗?”
风尘子摇头道:“我只是想说念痕是我的弟子,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会以害他为目的。”
“那你就将你所有的计划告诉我,不然我就成为你计划里的变数,让你全盘皆输!”
“念痕接下来会去护送雪羽国的公主和亲,陈落会跟着去,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庄云儿皱眉,“这事对念痕有什么好处吗?境界的提升?”
“不是,只是雪羽国希望圣宫能派出使者护送他们的公主和亲,刚好念痕在圣宫的任务没做,就安排在他头上了。”
“行吧,这事我不会掺和,但你和老家伙也不许参与进去。”
风尘子能感受庄云儿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淡笑道:“安排在念痕身上的事除非是生死一线之际,不然我和云黎都不会出手。”
“以后有关念痕的安排我都会和你提及,这样你能放心不少了吧。”
庄云儿轻哼一声,尽管没有回答,但目中已然没有了怒气。
“半年后的灵脉之争筑基期那场战斗霜月峡就让念痕去吧,念痕是你的师侄,即便不是霜月峡的弟子,也可以代表霜月峡出战。”
“那老家伙那边呢?”
“圣宫也会让念痕去,反正三大宫与护城四宗的争斗不会产生冲突。”
“你这么做的目的……”庄云儿虚眯双目,质问身旁的白发男子。
“我知道你不希望念痕吃苦,但你也知道,好的璞玉需要长时间打磨,雏鹰不经历风雨飞不上高空,总该让多锻炼锻炼下他。”
庄云儿没有反驳,虽然她也经常和风念痕说,凭借资源,她能让风念痕风雨无阻的到达渡劫期。
但她心里也清楚,那样的风念痕不会强到哪去,甚至可以说是最弱的渡劫期大能,只有让风念痕修炼过程中经历磨难,才能让他真正的强大起来。
“好了,念痕到达筑基期大圆满估计还有几天时间,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待着?”
“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再看看,帮我和清梦说让她先回宗门,等念痕境界突破后我就回去。”
“好!”风尘子轻声点头,刚欲离开,突然回头,“对了,有关冰衍灵诀的事我也会帮念痕留意一下。”
庄云儿“嗯”了一声,面向石洞内正在修炼的少年,“念痕,你是否也和你师父他们一样,有什么事在瞒着师叔?”
只是,风念痕连她在这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听到她的话并且回答她呢。
……
一道倩影缓慢的在虚空中游行,江妤画眼神惆怅的看着手中的罗盘。
她摇了摇头,自责道:“江妤画啊江妤画,明明是你不原谅他,现在他离开了,你又自作多情的忧伤,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妤画一直以为,自己对唐夜雪早已看淡,直到那次谷雨山的再次见面,她极力克制心里的情绪,不让自己出现太大的异样。
那时,她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唐夜雪的复杂情感。
嗡~
嗡鸣声突然响起,虚空中伸出两只大手,朝着思绪万千的她猛然拍去。
江妤画迅速回神,双手施法,释放两道恐怖能量,将那两只巨手打散。
“谁?”
“哎呀呀,不枉我在江宗主你的必经之等了这么久。”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身着素色长裙的程衣自虚空之中浮现,在她身旁,还有着一身紫袍的宗耀。
“程宗主,宗宗主?你们这是何意?妤画和善水宗似乎没有得罪二位与悦音宫天魔宫才对。”江妤画收起罗盘,面色凝重的看着二人。
“是没有得罪,只可惜,今日你活不了!”
话音刚落,程衣便是暴射而出,演化万千术法,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
江妤画面色惊变,身形迅速倒退,抬手化出无数飞鸟。
轰!轰!轰!
宗耀趁着二人术法对轰的间隙闪身来到江妤画身旁。
“江宗主,得罪了!”
一道参天紫色巨爪在虚空中凝聚,恐怖的威压将虚空中碎石震碎的同时,也朝江妤画的天灵盖迅速按去。
江妤画双手结印,弹指丢出一颗水珠,那颗水珠虽不起眼,但其中蕴含的灵气却是十分庞大!让人感到心颤。
砰!
水珠破碎,庞大的威能向着四周迅速扩散,眨眼便是将三人淹没其中。
咻——
咻——
咻——
三道身影从那爆炸的余威中相继冲出,江妤画深知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便没打算与二人一直纠缠下去。
“哪里逃!”
程衣娇喝一声,右手猛然反握。
一道道禁制突然出现在三人四周,结成一张恐怖的大网,大网上还蕴含着诸多令人心颤的恐怖气息。
“这是……法则之力?想不到二位为了困我,不仅提前蹲伏,就连出手也是这般阔绰。”
程衣与宗耀还未说话,虚空中却是突然响起一道悦耳动听之声,宛若琴声一般,沁人心脾。
“没办法,在我这么多年的谋划中,江妤画你必须死,善水宗也留不得。”
听到这道声音,程衣明显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声音的主人会亲自出现。
“江宗主,看样子今日你插翅难逃了。”直到她看到从不远处张开的裂缝中走出的女子,才敢确认她真的来了。
江妤画也察觉到了第四者的出现,她向着那道身影望去,看清对方的面貌后,蓦然一惊。
那女子倾国倾城,一袭蓝白色长裙将她妖娆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肌肤白哲如雪,一头长发自然垂下,精致的容颜让人痴醉,让人着迷。
如果说四美中的庄云儿给人一种冰冷之美,李清梦给人我见犹怜的同情,江妤画给人一副国泰民安的盛世之美,那眼前女子绝对是最让人着迷的那个。
她的美更比前三人更贴近那不染红尘之气的天仙,像莲花那般不染淤泥,圣洁无暇,让人不敢亵渎这位惊艳世俗的女子。
女子一双星眸仿佛能看穿所有事物,横跨虚空,眼神深邃,让人看了也会自觉心虚。
她的手中,浮现出一柄水蓝色的长剑,长剑上萦绕缕缕皎洁气华,似有无上神威隐藏在其中。
“月宫剑,为了杀我,久久闭关的你也出关了吗?”江妤画苦笑一声,她环顾四周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三人,恐怕今日她是很难逃脱这三人的追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