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鲜血四溅,这突如其来得一幕无不让其余人投来目光,在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后,呆愣在原地。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是一名筑基期伤到了一名金丹期修士?
杜尘皱眉,“乌茴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能被这小子伤到。”
不仅是他,就连张诚与韩剑宗此刻也忘记了自己还在打斗的事,难以置信的看着喘息的少年。
乌茴伸手摸了摸胸口上那道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有些失神的将手上的鲜血舔舐干净,血腥味充斥在他嘴边,他也意识到他被风念痕伤了的事实。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全身颤抖,目光森冷。
“不愧是圣宫特招的弟子,实力这一块,恐怕筑基期之中少有人能与你相提并论,能够凭借诸多术法的配合伤到我,我确实有些小看你了。”
风念痕轻喘着气,他竭尽全力伤到乌茴,不曾想对于后者而言,那细长的血口和毫发未损没有一点区别。
“我突然想起来,王盘只是说不能杀你,没有说不能做其他的事。”乌茴勾唇,周身威压向着风念痕迅速压去。
轰!
仅是一息,风念痕的身影便是向着地面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咬着牙,体表萦绕着一层淡淡华光,想要从地上艰难爬起。
乌茴双眸闪烁一抹黑色气流,他单手成爪,向着艰难挣扎的风念痕伸去。
嗡~
“呃啊!”
一道道刺耳的嗡鸣声在风念痕四周响起,他全身仿佛有数不清的尖刺猛然刺下,剧烈的疼痛在他身体各处同时出现。
比起死亡,这种疼痛更像是一种折磨,它杀不死风念痕,却能让他无时无刻都不在忍受着形同万火焚身般的刺痛。
那在他耳边响起的嗡鸣声让他的脑袋一阵胀痛,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对策,眨眼间,七窍流血,一身白袍也浸染成了血衣。
乌茴轻笑一声,说道:“我是不敢杀你,不过,折磨人这一方面我还是能把握得住力的。”
风念痕没有回话,他也回答不了,在他体内,无数血色真气喷涌而出,想要抵抗那股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无形怪力和全身剧痛,但都是鸡蛋碰石头。
如果陈落现在在这里,一定会被他此时的模样吓一跳,现在的他,和一具血尸没什么区别,满身的鲜血让他看起来更加渗人。
“别把他杀了,一会儿王盘问罪过来你可承受不起。”这时,杜尘的声音在乌茴身旁响起。
后者向他看来,这才注意到杜尘已经解决了那一众筑基期侍卫。
“本以为能和他们多玩一会儿,没想到这么不经打,被我一掌乱了阵型。”杜尘耸了耸肩,好似杀了十几人对他没有半点压力一样。
“放心吧,你忘记我在白鸦国除了是大将军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的事了?”
杜尘嘴角一抽,倒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身前的景象忽然一阵扭曲,就连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谁?”
乌茴诧异般的收手,这里还有其他高手不成?
还是杜尘最先反应过来,他神识覆盖全场,立马锁定在不断扭曲的风念痕身后,抬手一挥。
唳!
四道身影突然从那扭曲画面中飞出,摔倒在地上,正是小白与姜梦悠三人,其中,小白满身伤痕,软绵绵的趴在地上,额上的瞳孔还在散发着幽幽紫芒。
“小白。”
风念痕声音微弱,托小白的功劳,他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消了大半,但更大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乌茴挑眉,饶有趣味的盯着气息微弱的小白,“三眼幻狐,倒是低估了这孽畜的本事,不过一只五品灵兽,竟然能影响到我们二人。”
“风念痕现在毫无还手之力,趁早杀了姜梦悠,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杜尘说道。
他们三人会与王盘同路完全是因为此行的目的是为杀姜梦悠而来,早点动手,也好避免夜长梦多。
乌茴点头,将风念痕踢至一边,朝着姜梦悠三人走去。
“别,别过来,你们杀了公主殿下,雪羽国不会放过你们的。”挽书全身颤抖,但与清歌一样,义无反顾的拦在姜梦悠身前。
“殿下,你快跑,我和挽书帮你拦住他们。”可能清歌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和挽书一样,心底产生了恐惧,声音轻颤。
姜梦悠苦笑一声,跑,她又能跑到哪去?挽书与清歌不过凡人,又怎么可能拦得住杜尘和乌茴?
她缓缓站起,将两名侍女拉至身后,眼神平静的看着走来的两人。
“你不怕我们?”杜尘有些意外的挑眉,这要是别人,早就害怕的哭出了声。
姜梦悠摇头,怕,她怎会不怕?只是命运已定,她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我跟你们走,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放了张叔他们,这事与他们无关。”
“公主殿下,不可以,这样你会被他们折磨的。”
“殿下,我们是你的侍女,哪怕都是死,也应该死在你的前面。”
挽书与清歌想要拦住姜梦悠,被她一瞪,又弱弱的不敢说话,但还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拦在姜梦悠身前。
“这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乌茴摸着下巴,打量起姜梦悠精致的容颜,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确实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可惜你不是修仙之人,不然结合我得到的双修之法,你倒是有幸成为我的修炼炉鼎。”杜尘笑道。
姜梦悠娇躯一颤,不敢去想若是自己修仙,此刻会遭遇什么。
乌茴也点头道:“可惜了,悠悠公主,我们二人可怜美人,但却是奉命行事,你没得选,今日你们谁都活不了。”
说完,他便是不等姜梦悠回话,抬手生出一道恐怖的能量,向着后者天灵盖打去。
“公主殿下!小心。”“殿下!”
“公主殿下!”不远处的张诚瞥见这一幕,当场暴怒,如同一头猛兽,冲向姜梦悠等人。
但也是这个破绽,让他结结实实挨了韩剑宗数掌,身形倒飞而出。
嗡~
眼看那团能量即将打碎姜梦悠的脑袋,一道湛蓝阵法浮现在半空,生出数万缕寒气,巨大的寒剑宛若神兵一般,从天而降。
一座金色小塔似流星,冲至杜尘二人头顶,降下威压。
轰!
……
作为雪羽国邻国之一的煌星古国,实力却比其他邻国强上许多,其接近两千年的历史为其累积了丰厚的底蕴,因此,有人预测,迟早有一天煌星古国会统一这一带,成为一尊堪比宗门的大国。
煌星古国现在的皇帝名为齐郧,是煌星古国第五代皇帝,如今也有两百多岁,时日无多。
煌星古国除了第一代第二代皇帝之外,其他皇帝皆没有灵根,包括齐郧自己在内,若非灵果,他也无法活这么久。
当时还有传言称煌星古国即将没落,谁曾想,他齐郧命好,晚年时生出三个带有灵根的皇子。
太子齐羡虽说是个纨绔子弟,但也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二皇子齐思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境界更是达到了筑基大圆满,据说他早已半步踏入金丹,只需闭关数年,便可顺势结成金丹!
而这三皇子齐千寻可不得了,不仅相貌英俊,能文能武,无论是琴棋书画,亦或是四书五经,哪怕是厮杀疆场,对他也是家常便饭,信手拈来,在谋略这一方面,老二也要逊色他许多。
至于这境界,如果煌星古国内有一天才,那非齐千寻莫属,年仅二十岁的他现如今也有了不弱于齐思羽的境界,虽说离金丹期尚有时日,但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煌星古国,皇宫。
穿过长长的回廊,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男子正坐在一个小亭中,时不时将手中的糕点捏碎丢入湖中喂鱼,一身缎绸金袍无不彰显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一道黑影在他身后凝聚,只见那名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恭敬说道:“殿下,据探子来报,和亲队伍已经走出大漠,不出两日,便可抵达皇宫。”
“嗯,还有别的事吗?”男子面色平静的回头,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隐约间,黑衣人能从他眼中看到一抹十分隐晦的厉色。
“探子还说,和亲队伍在中途遭遇了王盘的袭击,其中还有还有背棺人阎岁冥,杜尘,乌茴和韩剑宗三国大将军跟随。”黑衣人如实道。
“王盘?他怎么会找上和亲队伍?”男子伸手揉了揉眉心,忽的想起什么,嘴角轻撇,“我明白了,是风念痕的原因,亦或者是冰魄寒绝的原因。”
他看向黑衣人,问,“话说这事庄云儿知不知道?”
黑衣人摇头,“王盘在四周布下禁制,以至于里面的人无法向外界传递消息,庄云儿也不知外出寻找什么东西,对此事没有半点预料,不然,王盘也不敢这么嚣张找上风念痕。”
“也对,庄云儿连天魔宫与善水宗的大战都没参加,则会注意到我们这小地方发生的事。”
“以和亲队伍的实力来看,根本不是王盘的对手,即便身为云黎弟子的陈落拥有璇玥加身,面对王盘与阎岁冥两名元婴大圆满,也是蚍蜉撼树。”
男子若有所思的点头,片刻后起身,“叫上韩绮和韩英,风念痕和陈落可不能死,他们可是杀死齐羡最重要的两颗棋子。”
“殿下不怕得罪王盘?”
“你觉得王盘敢大摇大摆现身煌星古国?”男子反问。
黑衣人蓦然一愣,旋即想通了什么,王盘若是想要灭掉煌星古国,引来的动静必然不小,那样无疑是在向庄云儿暴露自己的行踪,届时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殿下,属下还有一问。”
“说。”
“那姜梦悠我们救不救?”黑衣人打量男子神色,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一点异样情绪。
不料,男子面不改色,只是轻蔑笑道:“不过是一个和亲的棋子,她若能活着来到煌星古国,自然是我齐千寻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会给她一个皇子妃应有的待遇。”
“若她死在了中途,那就是命中注定,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可惋惜的。”
说完,他看向黑衣人,“去叫人吧,我们可不能拖太久,去晚了人都死了,这场棋局就不好下了。”
“是!”
黑衣人眨眼消失,齐千寻也露出一抹邪笑,这抹邪笑让他更为英俊几分,令人着迷其中。
“风念痕啊风念痕,你可得让我看看你的潜力有多大,那样我才能放心将杀死齐羡的重任赌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