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邢娆笑着指向她身后站着的三个人说:“这不是现成的人选吗?”
邢亦杰依旧满脸疑惑。
“总之你不用担心,邢秦长生已经连夜筹备好了商业精英。
就比如身后的这三位,单凭他们的能力就足以打理众多事务,江南三区的市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邢亦杰仔细打量了这三人一眼,虽然他们都穿着讲究,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独特的气质,但也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沉稳与疲惫。
然而,确实具备商人的风范。
何青文等三人向邢亦杰友善地点了点头,邢亦杰回以礼貌的问候,心中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便不再追问邢娆。
在同一时间,在诊疗室里,秦长生让柴先生躺在病床上,并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
正如之前所料,柴先生的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除此之外,他还染上了药瘾。
晏才俊给他用的药物剂量很大,其中包含了不少止痛成分,且能延长生命,这让很多人垂涎不已。
然而所谓的延寿,实际上只是将两个原本冲突的基因强行结合,并抑制衰老基因的发展。
听起来似乎违背自然规律,但晏才俊的药物的确做到了这一点。患者的身体对这种药物中的剧毒产生了依赖。
秦长生摇了摇头,继续观察患者的其他症状。
柴先生今年66岁,曾在五十多岁时被诊断为癌症晚期。晏才俊却让他多活了九年。
秦长生不禁感叹道:“老先生,您这是何苦呢?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尝试其他方法延续生命也未尝不可,但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说实话,像您这样的情况,我是不太愿意救治的。”
听完这话,病床上的柴先生脸色骤变,嘴唇瞬间变得苍白,颤抖着看向秦长生。
从他的角度看去,秦长生的脸仿佛变成了宣判他死亡的恶魔。
“不……秦先生,您刚才还答应给我治疗的,可不能反悔啊!我已经签了合同!”
秦长生指尖轻敲诊疗台:“保命不难,但要根治……”
他抽出消毒棉擦拭银针:“眼下只能剥离你体内外源性毒素,让身体摆脱对药物的绝对依赖。”
柴世昌突然剧烈颤抖,输液管在苍白手背上晃出虚影。
他挣扎着要起身,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响:“秦医生!求您……”
“躺好。”银针在无影灯下闪过寒芒,精准刺入神门穴。
柴世昌瞬间脱力跌回床垫,看着青年医生戴上橡胶手套:“经脉闭锁和细胞衰竭是两码事。我开个方子,你找京州国医院的陈老调养。”
消毒水气味弥漫中,银针游走于十二经络。
秦长生腕表秒针转过三圈时,暗紫色瘀血顺着三棱针划开的创口涌出,在搪瓷盘里积成黏稠的漩涡。
他屈指叩击患者膻中穴,指腹沿任脉推至曲池,黑色血柱突然转为鲜红。
“含住。”暗红药丸滚入柴世昌干裂的唇间。
秦长生盯着监护仪上渐稳的波形:“心肺功能恢复70%,神经痛觉评分降了三级。”
他扯开沾血的乳胶手套:“三个月内别碰化学药剂,否则肝肾功能会加速崩解。”
暮色透过百叶窗时,柴世昌睫毛颤动。模糊视线里,白大褂身影正在整理针灸包。
“秦医生,您这是……彻底治好了?”
“准确说是代谢重启。”
秦长生举起培养皿,里面黑色絮状物正在蠕动:“你中的是复合神经毒素,现在排出了72%。”
他点亮平板电脑,基因图谱在蓝光中旋转:“剩下的端粒酶活性只剩正常值13%,这事你得找遗传所。”
心电图纸吐出最后一段平稳曲线。
柴世昌摸着手腕纱布,突然笑出声:“两年,够把实验室那些数据销毁了。”
诊疗室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柴世昌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上金属操作台发出闷响。
他盯着地板上蜿蜒扩散的墨色液体,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抽气声,青灰色的面颊随着急促呼吸微微抽搐。
“这……这些……”
喉结艰难滚动着,他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进血泊:“都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
倚在墙边的秦长生突然嗤笑出声,指尖银针在顶灯下闪过寒芒:“当年灌毒药的时候倒是痛快。”
秦长生用镊子夹起块暗红血痂甩进托盘:“知道这是什么吗?乌头碱结晶,你当维生素吞了两年。”
柴世昌咬住发青的嘴唇,皮下传来久违的松弛感让他既惊且喜。
自从半年前那个雨夜开始,某种无形的桎梏就攀附在肩颈之间。
起初像是有人用湿棉被裹住头颅,后来逐渐演变成实体化的压迫。
他总在午夜惊醒,恍惚看见两截青白手臂从天花板垂下,冰凉的指节正卡在喉结两侧。
就在三天前,当私人医生第三次开出抗抑郁药时,那个神秘来电如同溺水时的浮木。
此刻他扶着温控仪站稳,惊觉脚底竟传来久违的踏实触感,仿佛卸下了三十公斤铅块。
“秦医生再造之恩……”他刚摆出拱手礼就被医用橡胶手套拍开。
“省场面话。”
秦长生扯下染血的防护服,露出内侧绣着的暗纹徽章:“你们付出的代价,可比道谢值钱得多。”
金属门在身后重重合拢的瞬间,柴世昌迎上走廊里数十道灼热视线。
靠在走廊墙上的邢亦杰抬起腕表:“耗时二十七分钟,比预估的还快。”
邢亦杰的对着老人严肃地地说道:“建议你三小时内不要饮水。”
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候诊区响起,某个拄拐的男人突然冲破安保防线。
“让开!该我了!”嘶哑的吼叫引发连锁反应,人群如同发现腐肉的鬣狗般躁动起来。
柴世昌摸着恢复血色的脖颈,突然理解了自己先前的模样有多可悲。
柴先生刻意咬重尾音收尾,原本佝偻的脊背此刻笔挺如松,蜡黄的面色竟泛起些许红润。
围观众人见他气色转变,焦躁情绪如野火燎原。
连最吝啬的柴老板都掏出半数家财,谁还敢妄想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