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器械的嗡鸣声中,邢娆突然欺身上前。
两人鼻尖仅隔半寸时,急救室的门突然洞开。
“四师姐!”秦长生裹着寒气的声音劈开旖旎:“我需要活体经络模型!”
孟达朗险些咬碎牙套。
这个木头美人终于知道护食了!
他恶狠狠瞪着邢亦杰衬衫第三颗纽扣——方才那里曾被邢娆的卷发缠绕出暧昧的漩涡。
邢娆退开时带起一阵鸢尾香风,纤指划过邢亦杰紧绷的下颌线:“下次记得把扣子系到顶。”
她转身时白大褂衣摆扫过对方膝盖,留下怔在原地的医生徒劳地吞咽着喉结。
秦长生抱臂倚着门框,目光扫过邢亦杰泛红的眼尾:“你拿他试新研制的催情香?”
话音刚落就被邢娆用止血钳夹住嘴唇。
“小师弟该洗洗脑子了。”
邢娆甩着及腰长发迈进消毒间,身后传来金属器械落地的清脆声响。
秦长生揉着被夹红的唇瓣,望着走廊尽头仓皇逃离的白大褂身影喃喃道:“明明就是故意的……”
邢娆猛地转身,指尖几乎戳到秦长生鼻尖:“背后编排人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
话音未落,手掌已带着风声掠过对方耳畔。
秦长生踉跄半步捂住右脸:“你练过铁砂掌吧?”
指尖轻触火辣辣的皮肤,倒抽冷气声在走廊格外清晰。
“但凡你八卦时压低两个八度……”
邢娆甩着手腕转身,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拐角处突然急刹,回眸时碎发扫过绷紧的下颌线:“杵着当人体雕塑呢?”
秦长生揉着脸小跑追上,嘴里咕哝着:“新时代男性生存守则第一条,永远别站在顺风位吐槽……”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金属刮擦声。
邢娆正对着过道尽头的折叠椅泄愤,足尖挑踢的瞬间,银色椅架竟擦着四个西装男胯下滑出三米。
男人们整齐划一地并腿后跳,活像群受惊的帝企鹅。
“这位女士,我们公司有专业心理咨询师……”
领带歪斜的精英男声音发颤,双腿仍保持着防卫姿态。
秦长生憋笑戳了戳石化中的邢娆:“要不我去买几箱红牛?毕竟差点让人家……”
话没说完就被肘击截断。
诊疗室门适时滑开,祝雪寒手持光谱仪探头:“我的蛇纹石滋养剂呢?”
白色实验服下摆还沾着荧蓝药液:“顺便提醒,走廊监控的存储卡很抢手。”
邢娆摸出鎏金小瓶抛过去,耳尖泛起可疑红晕:“刚才那是……人体工程学实验!”
拽着秦长生疾步窜进室内时,隐约传来布料撕裂声,某人的袖扣卡在了门框装饰钉上。
“珠宝养护秘药?”
床榻上的影后敷着蚕丝面膜沉睡未醒,完全没察觉屋内对话。
邢娆扯了扯祝雪寒的刺绣袖口,压低声音:“二师姐要拿我的独门秘方作甚?可别动什么……”话未说完就被素手轻点眉心。
祝雪寒从锦囊中抽出一支金丝琉璃瓶,玉指轻弹瓶身:
“南疆蓝蝎尾棘混着碎钻尘屑的方子,除了你这炼器狂魔,世上还有第二人能配?”
琥珀色粉末在晨光中泛着诡丽幽芒。
邢娆下意识抓住师姐手腕:“三年前我用这淬毒粉改良翡翠成色,整条西街的玉商咳血三日!”
她望着正在调配面膜的女子,喉头微动:“影后那脸可经不起折腾。”
“嘘!”
祝雪寒将秘药倒入玉碗,掺入半盏凝露:“你可知毒理相生相克?”
银匙搅动间,青烟腾起幻化成双蛇缠斗之形:“我取千年雪蟾的腮腺结晶作引,正可与你那毒粉形成中和反应。”
床榻忽然传来布料摩擦声。邢娆迅速将淬毒粉藏进腰封暗袋,却见影后只是翻了个身。
祝雪寒已将调好的碧色凝胶敷在面膜内侧,手法轻柔如绘工笔画。
“珠宝淬毒之术,精髓在溶解金属杂质。”
邢娆望着师姐动作,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暗器:“那些俗人只当是秘法养玉,哪知剧毒蚀尽粗胚后,残留的才是至纯之物。”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师姐莫非是要……”
“以毒攻毒。”
祝雪寒将影后耳后碎发别好:“她脸上那些暗疮,是被人用噬魂蛊伪装的驻颜术反噬所致。”
玉碗底部残留的药渣正渗出黑血:“三日后的子夜,她体内蛊虫会被秘药诱出,届时……”
话音未落,邢娆已摸出七枚银针。
当鎏金香炉第三柱青烟散尽,祝雪寒揭下面膜的动作让邢娆倒吸冷气。
影后原本溃烂的面颊竟透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只是皮下隐约游动着蛛网状青纹。
“遮光绸与九蒸九晒的紫苏粉。”
祝雪寒将药包系在影后腕间:“每日取天亮前的荷叶露调和敷面,切记避见烛火。”
她突然轻笑:“倒要看看那位晏公子,还能用噬心蛊操控美人多久。”
邢娆望着窗外惊飞的夜枭,终于明白师姐在下一盘怎样的棋。
淬毒粉的腥甜气息混着雪蟾结晶的冷香,在月色中织就一张无形罗网。
诊室里消毒水味刺鼻,影后眼神发直的连连应声,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
她突然抓住祝雪寒的手腕:“您可真是活神仙!等我这脸彻底好了,非得给您立个功德碑不可!”
祝雪寒拍掉她颤抖的手,转身从器械柜里翻出纱布:“少整这些虚的,以后多资助几个贫困学生比什么都强。”
说着利落地将整卷纱布缠在对方头上,动作娴熟得像在打包快递。
走廊外候诊的明星们伸着脖子张望,被秦长生举着病历本挨个敲脑袋:“看什么看!排好队领号!”
邢娆正蹲在墙角调配药膏,金属托盘里的药剂被他搅得咕嘟冒泡。
时针转过三圈,诊室门缝里渗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当最后一位女明星顶着保鲜膜出来时,邢娆瘫在转椅上哀嚎:“这活儿比帮派火拼还累!”
忽然瞥见邢亦杰直勾勾盯着自己,他抓起镊子虚晃:“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福尔马林!”
暮色渐浓时,邢亦杰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定位。
众人挤进私房菜馆包厢,秦长生抄起筷子敲碗:“都麻利点!吃完还得收拾烂摊子。”
他甩出三份文件,A4纸哗啦啦铺了半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