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由着他偶尔的小脾气,把“吃不下”的原因往别的地方推,“我当然相信你会吃完,但现在都几点了,吃多了小心睡不着。”
“而且我是故意多做了一些,想着明天早上当早餐的。”
在周之岚的劝说下,乔延终于听了话,“好吧,那我就不吃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有点想吐。
但看到周之岚要收拾的时候,又忍住了,“我来收拾。”
他把周之岚赶到沙发那边,自己把收拾的活儿揽了下来。
好不容易收拾完,他再也忍不住,快步冲进了卫生间。
他没事吧?
周之岚发现乔延在卫生间里呆的时间有点长,时不时地假装不经意地往卫生间门那边看,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他怎么在里面呆了那么久?刚才看他走得挺急的,不会是吃太多吐了吧?
周之岚又等了两分钟,看到卫生间门还是关着的,她实在忍不住,就走到卫生间门前。
今晚的惊喜可千万别变成惊吓,医生一个月前还叮嘱他要保护好肠胃,要是因为自己又进了医院……
周之岚刚要伸手去摸门把手,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她张开嘴,本来想说的话在看到乔延的一瞬间,全忘了。
“你……”
她愣了一会儿,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面对周之岚那惊讶的眼神,乔延却一脸从容地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脖子上的铃铛就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他每往前走一步,周之岚就往后退一步,她转过头好像不想看他,但脖子和耳朵上的红晕却骗不了人。
乔延完全不在乎她的躲避,直到她退到墙边,无路可退时,他满意地用胳膊搂住她,明知故问地说:“老婆,这衣服是你特意准备的惊喜之一吧?”
“…嗯,不是……”
周之岚还是没敢看他的眼睛,她想推他一把,但两人挨得这么近,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当她感觉到有个东西顶着她的腰时,她的脸立刻红得像苹果,说话都结巴了。
因为怕自己出丑,她干脆不说话了,紧紧地闭着嘴。
“亲爱的,我知道你可能有点害羞穿这件衣服,但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啊,怎么能不试试看呢?”
乔延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下,他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一点点的诱惑,“你以前不是也喜欢看我穿吗?”
她才没要喜欢。
她只是知道他喜欢而已……
不过有一句话乔延是没说错的,她确实是不好意思的。
刚才在卫生间,她也是做了心理建设,也还是没穿上。
现在乔延却反客为主了。
“老婆,你疼疼我……”
莫名地,周之岚就被乔延带着,沉入了情欲之中……
两个人一直鬼混到天亮,因为第二天还得上班,在离上班只有三个小时的时候,他们还是赶紧抓紧时间休息。
醒过来的时候,乔延把周之岚送到公司门口,拿到早安吻后,他还贪心地又亲了两分钟。
亲完之后,周之岚照了照镜子,果然,嘴上的口红全都没了,还有一点蹭到了嘴角。
“你看看,我的口红都被你亲没了。”她轻轻拍了他一下,“以后别在关键时刻亲我。”
“我怕我在家里亲你的时候会控制不住。”乔延笑嘻嘻地用手指帮她擦掉嘴角的口红。
听她这么说,周之岚又白了他一眼。
知道再过十分钟就不能打卡了,他也不再逗她了,但还是摸着她的脸,神情变得严肃,“老婆,万大力的事情还没解决,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给你讨个公道的。”
“不管以后我在不在你身边,我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他长了一双桃花眼,就算平时没什么表情,看人一眼,就让人感觉他深情款款。
周之岚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说:“行。”
以前她对“我保护你”这种爱情里的承诺总是不屑一顾,因为她觉得,只有自己有能力才是真正的保障。
但是这种想法从去年她遇到黎薇和应淮他们那种爱情后就开始动摇了。
和他完全敞开心扉后,她再回头看看,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狭隘。
有能力自保和愿意被保护其实并不矛盾,保护也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她没必要总是硬撑,什么事都自己扛。
毕竟这是谈恋爱,不是工作。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周之岚才慢悠悠地下车,看着她走进公司后,乔延才开车离开。
乔延和周之岚的爱情故事,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刚开始追求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知道了。
在一起后更是甜甜蜜蜜,乔延整天往公司跑,就算不想知道八卦的人,也难免被影响,慢慢都知道了。
但是后来,两人的工作越来越忙,周之岚也不想把私事弄得大家都知道,就让乔延稍微收敛一点。
今天在门口车里的甜蜜,真是久违了,让员工们八卦了一把,有的看好,有的不看好,但更多的是羡慕和祝福。
两个人实力相当,心意相通,又都是帅哥美女,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事儿,加上之前周之岚和万大力的事儿,都传到毕鹤耳朵里了。
毕鹤手里拿着资料,阴阳怪气地说:“真没想到他这么有情有义,连乔家的势力都用上了,也要把万大力搞垮。”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再看什么数据了。
虽然毕鹤很不情愿,但得承认,要是换做他,很难做到乔延那一步。
不过他们俩到现在还在一起,感情还越来越好,这让他实在想不通。
他一直以为周之岚是个冷冰冰的人,就算装得再喜欢,也不会轻易示弱,让人保护,接受别人的帮助,可在乔延面前,她全都做到了。
她对乔延,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女朋友的样子。
凭什么?
难道他就是那个种树的,她拿他练手,遇到下一个男人才明白什么叫爱,学会怎么去爱,然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下一个男人。
那他呢?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他的啊。
“阿鹤,阿鹤。”
毕鹤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嫉妒和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在他快要被这些情绪淹没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嗯?”
下意识的嗯了声,回过神来时,就看见毕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怎么了?”
毕鹤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假装认真地又翻开了文件。
但是作为他亲哥的毕枭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刚才的不对劲,不过他没直接说破,手指按着放在桌上的几张照片,推到了他面前。
“今天给你安排了两个女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定好了,你跟她们好好聊聊。”
这是他们挑了几天,才挑出来的一批女孩,他从中挑了两个最优秀的,已经安排好了其他事情,就等着他们俩接触。
只要看对眼了,一切都水到渠成。
毕鹤看着那些照片,有点儿沉默。
他想说不。
虽然大家都说,想要忘记上一段感情,最快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他现在真的没心情谈恋爱。
不管对方是谁。
“好吧,我明白了。”但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拒绝的时候,他和哥哥对视了一下,哥哥的眼神冷冷的,可能他看错了,还觉得哥哥脸上有一丝不高兴。
哥哥为了他的终身大事忙里忙外,他能帮忙的尽量帮忙。
只要是自己谈恋爱,能让哥哥高兴,那就谈。
“嗯。”毕枭的眉头还是紧锁着。
那些相亲的基本知识他应该都懂了,也有经验了,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毕枭走得很快,直到看不见了,才不再掩饰他的不耐烦。
在一堆相亲对象中,他最中意的就是上次和毕鹤约会的那个女生,也是唯一一个真的在一起的。
更重要的是,她的家庭背景好,她是独生女,家里三代都是富豪,还涉足政治和商业,如果毕鹤能和她在一起,对他们来说会很有好处。
但是他们去了一次酒吧之后,那个女生就以性格不合为由和他分手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像是在敷衍,他当时立刻让手下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那天阿鹤去救了周之岚,被那个女生知道了他们的过去。
毕枭闭上眼睛,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手半包着烟头,用打火机点燃了烟。
他虽然把烟圈吐了出来,但心里好像还是被一层烟雾笼罩着,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现在只能继续给他找新的相亲对象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倒霉事太多,心情特别差,毕枭头一次觉得他这个弟弟真是个拖后腿的。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那个女人很可能就会和他在一起了。
毕竟她挑得很,合适的对象没几个,她家里的长辈也都是那种很专一的人,她也有可能……
烟快烧完的时候,毕枭就把它掐灭了。
可惜,没有如果。
阳光灿烂,春天的阳光明媚极了,可能是因为春雨已经过去了,Yh又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时期。
之前被春雨搞得一团糟的项目和部门,随着阳光的到来,好像一夜之间就焕发了新生,那些快要死掉的树又长出了嫩绿的芽,过了一晚上,就变成了翠绿的叶子。
褚乐婷的投资就像给干涩的机器加了润滑油,机器运转得更顺畅了,做出来的项目也进行得特别顺利。
多亏了她的“及时雨”一样的表现,公司里好多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她的意见大家都很重视,大大小小的会议都得有她参加。
可以说,褚乐婷用这笔投资在Yh公司站稳了脚跟。
“会议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你们谁看到褚总了吗?”
“我刚才给她打电话了,没人接,会不会是有什么事不方便来?”
“已经快一个星期没看到褚总了,咱们去问问老板知不知道情况?”
一个助理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着急地问起褚乐婷的去向,但得到的回答要么是不清楚,要么就是让她去问别人。
左右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没人知道褚乐婷的下落。
眼看着会议就要开始了,助理心里再急也没用,事实摆在那儿呢。他没犹豫,提前三分钟就进了会议室,把文件发给大家。
准备工作做好后,他就自觉地站到一边去了。
会议照常进行,大家也没人问褚乐婷今天怎么又没来。但其实不只是大家对她消失的事儿感到好奇,就连坐在主位上的薄应淮也暗暗担心。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露面了。
而且不只是在Yh,她自己公司的人都一个星期没见到她了,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不回,就像她彻底消失了一样。
薄应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开始怀疑那笔钱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因为这个她才出事,最后不得不“消失”了。
他一边听别人演讲,一边瞄了瞄褚乐婷空着的座位,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关于她为什么消失的各种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但又被他一个接一个地否决了。
就是没有一个想法能让他完全信服。
既然干等着没用,他决定要主动行动。
而他的目标,自然就是他的父亲,褚老板。
“伯父,最近公司事情多,我好久没来拜访了,今天终于有空,特意来向您赔罪,我敬您一杯。”
在包厢里,薄应淮端起酒杯站起来,说完这些客套话后,他还很恭敬地弯下腰,用他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碰褚老板的酒杯。
看着他的酒杯比自己的低,褚老板尴尬地笑了笑,想躲开,但对方热情又动作快,还是碰上了。
没办法,他只能回敬,“薄总,你说的是什么话,男人工作忙是正常的,我最近也忙,三天两头不在家,能理解,能理解。”
“至于上门拜访,最近也不是什么节日,没必要,再说,就算你有空来我还不一定有空接待呢。”
褚老板和薄应淮打着哈哈,有意无意地拉开两家的距离,也没自称什么伯父。
以前他和乐婷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担得起一声伯父,但现在两个人虽然还没解除婚约,但关系已经破裂,这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也不再和他装糊涂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必须得弄清楚两家的关系,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你别靠近我,我也不会过去,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他们家还着急出国呢,两家还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好。
毕竟,现在已经是今时也不同往日了。
褚老板心里如此想着,脸上更加冷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