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到宋司摇这句话,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事已至此,她没有什么可狡辩的。
十七岁,她最恨的十七岁。
她本是世家娇女,和镇王两情相悦,彼时,她以为镇王会成为九五至尊。
她也一直支持镇王争夺天下,而镇王却对皇位没有太大的兴趣。
后来,昌隆帝成为了皇帝,镇王依旧是镇王。
她不甘心。
她生来就是要做皇后的,她不甘心只做王妃。
于是,她参加了选秀,达成心愿,入宫为后。
但镇王依旧不想放弃她。
镇王想带着她私奔,她拒绝了。
之后,她成为大周皇后,母仪天下。镇王离开京城,远赴封地。
二人之间再无往来,她也没有刻意关注过镇王的消息。
两年以后,她再一次听到镇王的消息,是镇王成亲。
当时的她心里千般滋味,她愤怒,痛苦,不甘,嫉妒……
镇王曾经答应过她,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人。
可才过去短短两年时间,镇王就有了新人。
她要让镇王付出代价,于是,她给镇王妃下了毒。
她要让镇王看着镇王妃受折磨,却又无可奈何。
她要看看,如果镇王妃常年疾病缠身,不能给镇王生一儿半女,镇王会不会嫌弃她。
又过了几年,镇王带着镇王妃回京,镇王妃身子弱,镇王对她体贴入微。
镇王对镇王妃的好是她从未享受过,从未见过的。
哪怕当初她和镇王在一起的时候,镇王对她也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她嫉妒得发狂,她不仅要毁镇王妃的身体,还要毁镇王妃的声誉。
可是哪怕镇王妃声名尽毁,镇王依旧爱她如初。
此时的皇后已经有了新的寄托,她要把沈珩扶上皇位,反正镇王妃也活不了多久。
她打算等沈珩做了皇帝,她做了太后,那个时候镇王妃已死,她再和镇王续前缘。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她的愿顺利发展。
沈珩以前犯的错被翻出来,他失去了昌隆帝的宠爱,也失去了民心。
万般无奈之际,她找到镇王,告诉他沈珩是他的儿子,希望镇王利用和昌隆帝的关系帮帮沈珩。
可是,镇王拒绝了。
不仅如此,镇王还担心她害镇王妃,迫不及待地想带着镇王妃离开京城。
镇王不义,别怪她不仁。
镇王不管他们的儿子,她就要杀了镇王最爱的女人。
她要让镇王眼睁睁地看着镇王妃在他面前被杀死,却又无能为力。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昌隆帝竟然派宋司摇查此案。
她担心自己犯下的罪行暴露,于是,她决定除掉宋司摇。
为达目的,她不惜以身犯险,自己给自己下毒栽赃宋司摇。
她行事向来稳妥,言行得体,为了激怒宋司摇,她方才故意辱骂宋司摇是下堂妇,这样一来,就给众人造成宋司摇有害她的动机。
可她千算万算,机关算尽,没有想到宋司摇早就掌握了她的罪证。
“皇后,你可知罪?”昌隆帝厉声问。
“罪?”皇后笑着看向昌隆帝,“臣妾何罪之有?”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臣妾不过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已,这又有什么错?”
“臣妾一直遵从自己的内心,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是镇王他负了臣妾,说好的一生一世只爱臣妾一人,可转头却娶了别人。”
“还有您,皇上,您认为您就没有错吗?您娶臣妾为妻,臣妾身为中宫皇后,您从来没有爱过臣妾,您的心里只有柔妃,柔妃有什么好的?她不一样在进宫之前……”
“住口!”昌隆帝厉声呵斥,打断皇后的话,“你没有资格提柔妃,你也没有资格和柔妃相提并论,你连她的头发丝都及不上!”
“哈哈……”皇后笑得肆意,仿佛将这些年在宫里面的压抑都释放了出来,“皇上,您有什么好得意的?后宫佳丽三千,却无一人真心爱您,看似您拥有全天下,实则您什么也没有,人人看中的都是您手中的皇权,您以为他们对您有几分真心?包括您最信任器重的宋司摇也是如此!”
昌隆帝冷冷地盯着皇后,眼中尽是冷漠,无情,厌恶。
“皇后,你进宫这些年,朕虽不爱你,却给予了你最大的尊重,只要你安分守己,将来无论哪一个皇子继承大统,你都是皇太后,可惜,你太让朕失望了,你欺骗朕,谋杀镇王妃,利用手中权利多次谋害他人,就是死一千遍也无法抵消你的罪孽!”
昌隆帝下令,“皇后德行有差,买凶杀人,欺君,现夺取皇后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毎日鞭刑一次,直至死亡。”
每天派人鞭打皇后一次,让她受尽折磨与痛苦,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在整个大周而言,都是相当重的惩罚。
皇后咯咯直笑,眼中满是阴冷,她望着昌隆帝,嘴角勾起一抹挑衅,没有一丝求情的意思。
“父皇,饶命!”
这时,一道声音从栖梧宫门口传来,是沈珩来了。
沈珩快步进来,跪在昌隆帝面前,哀求道,“父皇,母后她固然有错,求您看在她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她一命,不要毎日鞭打她。”
“珩儿!”冷漠的皇后只有在看到沈珩的时候情绪才有波动,“你别求他,你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母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母后!”沈珩声泪俱下,悲伤得不能自已。
“父皇,求求您宽恕母后一命,儿臣求您了。”
沈珩疯狂磕头,不一会儿,便头破血流,可他依旧不放弃,嘴里不停地喊着“父皇”。
“你别叫朕父皇,朕不是你的父皇!”昌隆帝看着沈珩,曾经他认为最有孝心的儿子。
当时宋司摇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
“父皇,您此话何意?您是儿臣的父皇啊,您永远是儿臣的父皇。”
沈珩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望着昌隆帝,期待又害怕答案。
“你问问她,你求着朕宽恕的人,她做了什么!”昌隆帝怒不可恕。
“母后,父皇说的什么意思?”沈珩问皇后,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他不敢面对。
“皇上,晋王是您的儿……”
“他是我的儿子。”又一道声音出现在大门口,众人寻声望去,见是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