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半个身子都依靠在他身上勉强站稳,低垂着眼帘挤出两个字:“谢谢。”
“我先带你出去?”秦以深试探性的开口。
梁含月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
秦以深在她同意后,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步伐缓慢的往外走。
上车后就拿了一瓶水递给她,“要不要喝点水?”
梁含月抬头看他,“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买点吃的?”
“你想吃什么?”秦以深问。
“随便什么都可以。”
秦以深担忧的眸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放心道:“我去买,你就在车里等我,哪里也去,等我回来。”
梁含月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让他放心的去买吃的。
秦以深一步三回头,确定她坐在车内等,这才加快脚步去买吃的东西。
梁含月一直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低下头泪如雨下。
白净的手心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心如刀绞,痛的要不能呼吸了。
秦以深不知道她要吃什么,只能在附近的餐厅打包了一份海鲜烩面,等着着急一直不停的催促着服务员。
好不容易等到海鲜烩面做好,拎着袋子转身就出去,急不可耐的回去。
走到一半,想起什么步伐倏地一顿,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将外卖丢进垃圾桶,点了一根烟靠着路灯,一口一口的抽起来。
抬头看着烟圈一圈圈的散开,一根接着一根烟,差不多抽了半包烟,这才折回饭店又重新点了一份海鲜烩面。
-
梁含月知道秦以深很快就要回来了,不敢让自己哭太久,强忍着心痛抹去脸颊的泪水,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又喝了几口水。
秦以深慢悠悠的走回来,上车道:“海鲜烩面可以吗?”
“可以。”梁含月接过外卖又说了一声:“谢谢。”
“这点小事你不用跟我客气。”
梁含月却说:“是谢谢你今晚为我说的话。”
“那就更不用。”秦以深望着她的眼神满是柔情,“他们自恃出身好就看不起娱乐圈里的人,肆无忌惮的诋毁一个努力的女演员,就算不是你换做别人,我也一样会出头。”
梁含月知道他这话是说来宽慰自己的,“今晚你得罪了很多人。”
“无所谓。”秦以深宽慰她:“我们家的生意不靠任何人,他们拿我没办法。”
梁含月侧头看他,咬唇不语。
秦以深催促道:“吃点东西,不然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梁含月没什么胃口,但是想到医生的话,强撑着精神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不吃了,我送你回去。”秦以深不想她强迫自己。
梁含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一半,经过湖边,梁含月胃难受,让他停车。
车子刚停下,她下车就吐起来了。
刚刚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全吐出来了,甚至还将胆汁都吐出来了。
秦以深担心不已:“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梁含月摇头,“不能去医院。”
会被发现。
秦以深想了下,“我妈有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医术不错,就说是为你调理身体的,应该不会引起人怀疑。”
“改天,我现在不想去。”梁含月喘了口气,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憔悴至极。
秦以深说好,拿水给她漱口,扶她走到不远处的石凳子坐下休息。
梁含月喝了几口水,看着倒影着夕阳光芒的湖面,眼眶再次湿润了。
秦以深侧头看着她,忧心忡忡:“你……言臣他……”
话音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不用绞尽脑汁的找理由安慰我,也不是第一次失恋了。”梁含月苦笑一声,捏着矿泉水的瓶指尖泛白。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秦以深叹了一口气,“也许他是有什么苦衷。”
梁含月眼神微微轻阖敛去那些痛苦之色,“你不明白,但我却明白……”
秦以深惊讶的眸光看她。
梁含月没有解释,而是说:“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他不一样,现在才发现,原来爱谁都一样。”
不论是爱顾景沉或者是爱靳言臣,原来结果都一样。
“含月……”
“回去吧,我想休息了。”梁含月打断他的话,什么都不愿意再说。
秦以深送她回去,车子停在楼下久久没有离去。
*
包厢,一行人都散去。
靳言臣坐在椅子上,紧攥的掌心摊开露出一条金色的脚链,还挂着一颗小月牙。
等了许久不见他开口的林铮小心翼翼开口:“靳总……”
靳言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波澜不惊道:“你送晚月回去。”
“是。”林铮点头,“林小姐,请。”
林晚月起身走了一步,不放心地回头,“言臣……”
靳言臣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说了两个字:“出去!”
林晚月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默默的跟着林铮离开。
掌心重新攥紧成拳头,“老何……”
“靳总……”守在门口的老何立刻进来,听从吩咐。
靳言臣眸色冷冽,寒彻入骨的声音道:“既然他们不会说话,那就让他们永远别说了。”
老何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垂眸说是。
—
梁含月回到家衣服都没换,躺在床上就睡。
醒了又睡,睡着没多久又醒,感觉心痛无比,捂着心口眼泪无声无息的湿透了枕头。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急促的门铃声。
梁含月不想理会,可是门铃一直响个不停,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跌跌撞撞的走到玄关处开门。
站在门口的顾景沉迫不及待的开口:“你跟靳言臣分手了!!”
梁含月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很疼,侧过头有气无力道:“你要是没事我就关门了。”
顾景沉连忙伸脚挡住门,心疼又焦急:“我早就告诉过你,他给不了你什么。如今这样挺好的,早断早解脱,不然只会伤得更重!”
梁含月没说话,低垂着眼帘强忍着心里的痛楚郁结。
顾景沉喋喋不休道:“没关系,以后我会护着你!就算没有靳言臣,你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他有他的白月光,你也有我……”
“够了!”
梁含月忍无可忍的呵斥住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