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怎么了?是又做了什么噩梦?”颜莉媂轻轻敲了一下房门,走进来时问道。
“小源,你之前说过,我会重来一世,是因为妈妈留给我的手镯,有时光回溯功能,对吗?”乔荞用意识和小源交流。
但是不待小源回答,乔荞却又自顾自的说道:“但我觉得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算命的梅先生,前一世是有眼珠的。
他院子里的那一树的红色缎带。
还有小源之前不止一次的说过,她亲爸爸沈清宴给她提供的喜爱值,是双份的。
再加上刚刚这个梦。
她觉得,自己这一世的重生,似乎是很多很多人努力出来的结果,其中包括了梅先生,和她的亲爸爸沈清宴。
还有她做的梦,如果是第一世的梦境,她是以入梦的形式进行的,而其他的梦境,则像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的。
就比如之前看到她爸爸乔长东的死,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到的。
那么,刚刚那个梦,就应该不是第一世发生的事情,而是上一世。
上一世,她死后,她爸爸沈清宴后面是不是也知道了?
想起他一步一叩首,满头鲜血的磕到山顶,最后嘴角流着血没了气息的样子,心口就疼的不行,眼眶更是不知不觉就泛起了泪。
看着乔荞怔怔的望着手中的红色缎带,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乔长东和颜莉媂更着急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乔荞就用小手抹了一把眼泪,对两人说了自己刚刚做到的梦。
两人听完,也是沉默了一瞬。
良久后,颜莉媂伸手摸摸小姑娘因为睡觉,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小发丝,认真的说道:“宝宝,奶奶其实很高兴听到你做了这个梦。”
乔荞不解的看着她。
“上一辈子,虽然是沈清荣那一家子的大错,但是我和你爸爸,还有沈老头,不可否认,我们都没尽到我们该有的责任。”
“如果我们能早点找到你,这一切一定都不会发生。”
“奶奶也不骗你,奶奶曾经有一段时间,都在自我怀疑,上一辈的我,上一辈子你的爸爸,到底在干些什么?后面真的就这样让你死了,而什么也没做吗?”
“奶奶只要想到这,就会一夜一夜的睡不好,锥心蚀骨的痛恨前一辈子的我们。”
“但是现在听到你说你做了这个梦,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前世,后来我们也是做了努力的?”
“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些都是你爸爸应该为你做的。”
乔荞听得眼睛更红了,她听明白了颜莉媂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也正是因为听懂了,她除了心里难受,还有感动。
她扑到颜莉媂的怀里,小手圈着她的脖子,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奶奶,你们不要自责,都是坏人坏,跟你们没关系,荞荞好爱你们。”
颜莉媂也是热泪盈眶,只觉得为了乔荞这一句爱他们,这辈子也是死而无憾了。
第二天,乔荞起晚了。
她起床的时候,发现乔长东并不在,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才发现已经是十点多了。
这么晚了吗?
乔荞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
她的视线在床上转了一圈,看到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就放在床头。
现在已经到了春天,衣服不用像冬天那样穿的很厚实,她就自己穿好了衣服,没有麻烦其他人。
乔荞穿好衣服和乌龟从房间里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她还没看到其他人,就先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在吵架。
乔荞顺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个小老头。
两个老人搬了藤椅坐在树荫下,对着坐的,身前还有一个棋盘,看那样子,应该又是因为下棋吵架了。
“这个子明明就是在这里的!”这是情绪有点激动的汪老爷子。
“你瞎说!你以为我没看到,你趁着我刚刚和小钰说话,就换掉了我的子!”这是情绪更为激动的常老爷子。
“我没有!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汪老爷子气坏了。
“你才鲤鱼,你全家都鲤鱼!”常老爷子也是气哼哼,说着就起了身,一副往外走的姿势。
边走还边说:“你这人不老实,手太脏了,我不要跟你玩了,我找莫老头去。”
“你,你,你……”汪老爷子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气得手指都在哆嗦,一副帕金森现场发作的样子。
乔长东起的这个新房,一共有八间房,其中有四间都是带着洗手间的大房间,当然,这个大是比不得京都的城堡的房间的。
但是在洪丰镇这边,已经够大了。
八间房,原来的计划是除了他们一家四口一人一间,傅钰一间,还有一间就是留给乔奶奶的,以及两间客房。
不过现在,乔荞和乔长东睡一间,傅钰一间,颜莉媂睡一间,还有五间,就分别是汪家两口子,以及三个保镖在住,常老爷子昨天也留宿在了乔家新房。
与这吵的不可开交的两小老头不同的是,在他们对面,傅钰正在拿着笔,记录着什么。
看到乔荞起床,身后还跟着大乌龟,傅钰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纸笔,边走过来,边去拎来了热水壶,给乔荞打热水洗脸。
“奶奶和爸爸呢?”乔荞接过傅钰递过来拧好了的毛巾,小声地问。
“今天修路要开工了,来了很多的记者,乔叔叔和颜奶奶说,你留在家里比较好,他们最迟十一点就回来了。”傅钰回答。
说着还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估摸着:“现在已经十点了,快了。”
上一次乔荞被曝光照片的事情,看似对乔荞还没什么影响,但是乔长东和颜莉媂都很介意这件事情。
尤其是颜莉媂,她在京都那么多年,深知这样的曝光意味着什么。
在京都,豪门圈子里,女眷小孩都是很忌讳在公众场合露面的,那无疑就是一种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大众面前的作死行为。
颜莉媂甚至在前些天,就打了电话,从京都请的那十几个保镖中,又挑选了三个,让他们搭乘最快的一班火车,赶来了洪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