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走,不管到哪里。”
麻辣唐厌倦了这个国度的尔虞我诈,带着螺蛳芬朝边墙走去。
在边墙驻守的施威因没有阻拦他们,任由其走向了东国人的驻地,只是当双方距离几十米时,他叫住过对方。
“喂!你们两个!”
“啊?咋啦?”
施威因叹了口气,笑道:
“走了也好,我们不至于成为对手,祝你们一路顺风,灾后再见。”
“哦,好啊。”
但此后一别,双方没有再见过面,施威因最终战死于丧尸战争里,终年四十岁,其早年奇袭米斯堡的事迹被广为传唱,是为全罗巴洲的英雄。
而麻辣唐夫妇由于有田中尉和马骁等人的帮助,在工程队人员的指引下,经由沙豪国港口乘坐货轮到达东国,其后麻辣唐一直在东国军队中服役,螺蛳芬则成为京城军人疗养院的一名护士长,从此,两人再也没有踏足罗巴洲。
......
而罗巴洲虽然没有了来自天上的束缚,但局势依旧没有平息。
天罚一般的灾难过后,人民的家园需要重建,粮食危机依旧没有过去,而昂撒人在其首领的带领下,也坚决不执行海利希的任何命令。
海利希也不再惯着这帮人了,他首先公布了阿基里斯逃逸和粮食危机之间的关系,同时宣布了寒岛仓库的粮食可以渡过这一次危机,日耳曼人民这才明白海利希忍辱负重的真相。
可也就是这样的理解,日耳曼百姓对昂撒人瞬间由原本的惭愧变得深恶痛绝,指责他们是懦夫胆小鬼寄生虫。
民族矛盾在童话王国和埃尔兰岛两处不算大的地方迅速蔓延,百姓之间互相攻击的事件时有发生,更加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最终,海利希决定,打服这帮昂撒人,将这个傲慢的岛国民族彻底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于是,他将自己手里除了昂撒人以外的所有部队集合了起来,兵分两路,一路三万人,跨海远征,去剿灭寒岛上埃布尔的五千残军,同时拿到粮食。
一路十二万人,向着仅剩下四万人的昂撒军队进攻。
寒岛战役很奇怪,寒岛政府由于岛上没有多少部队,完全没办法阻止日耳曼人在岛上攻伐,加之作为东国罗刹国米卡国联名指定的保护国,日耳曼人对寒岛上除埃布尔仓库周边之外的一切都秋毫无犯,故而寒岛也干脆摆烂,划了一块区域,你们去打吧,我当裁判。
这一仗打得极为顺利,对手几乎毫无战意,面对日耳曼百战之兵,接触之下就投降了。
埃布尔都死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也没有一定要鱼死网破的理由,仓库钥匙直接交出,想着靠功劳在海利希政府也可以当个军官。
但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了,由于多年来受到埃布尔的压迫,阿基里斯空对地打击又杀了很多人,出身平民的士兵将怒火迁怒在了这些投降的前罗巴洲联盟军人身上。
寒岛人远远观望着,看见了很多低级军队纵容士兵对这些人进行了屠杀,指挥官被士兵捅了数刀,直接就丢进了大海当中,人类,似乎回到了某个非常原始的阶段。
在上层军官的阻止下,这场屠杀才结束,五千人只剩下一千二百多人,他们连同这五千人的家属被抓到了日耳曼,成为苦力,一生都在辛苦地劳作。
寒岛战役结束后,粮食被运往了童话王国,数量确实足够应对危机了。
但新的危机开始了,昂撒人与日耳曼人的大战开始了。
日耳曼大军兵分三路,打算分进合击,将昂撒人包围起来,一战将其打垮。
可昂撒人也是在末世里刀口舔血多年,这一仗打得异常艰苦,昂撒人摆出了坚固的纵深防御体系,与日耳曼相持,昂撒首领也不合时宜地直接撕破了和海利希的脸皮,誓要与其争霸童话王国。
本来,这人不犯傻说这种话的话,东国为首的大国还打算出面调停,但因为日耳曼国是各国承认的合法政权,这人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要颠覆国家政权,是叛乱!那大家也不好说太多话了。
国际上没人干预,海利希如果还没打赢这一仗,那就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于是海利希继续增兵,与昂撒军队大战数月,依靠人多的包围战术和各类重武器狂轰滥炸,最终终于击败了断绝了补给的昂撒人军队。
这一场战争下来,昂撒军队伤亡高达三四千多人,进攻的日耳曼大军阵亡就高达一万三千多人,就连寒岛人就死了五十多个。
惨烈的伤亡令日耳曼百姓极度愤怒,昂撒百姓被打成了“白眼狼”的标签,日耳曼人以战胜者的姿态将他们分化瓦解。
男人为工人,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未婚的女人只能嫁给日耳曼人,昂撒人这个名词不能再被提起,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
似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海利希扫清了一切的对手,在罗巴洲成为唯一领袖。
但残酷的伤亡过后,日耳曼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冲击力,也失去了继续扩张的能力,它就如同一场旋风,当处处限制自己的那个天幕被毁掉之后,自己也迅速地衰落了下去。
之后很多年,日耳曼虽然每年都会进行一场小规模对丧尸的进攻行动,但这更像是应付对东国的承诺,战意已经全无。
海利希似乎过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的宏图霸业,想要让日耳曼再度伟大的梦想只是痴人说梦,作为很难自足的小国,所有的野心都会被淹没在大国的控制里。
后来,他也释怀了,他解除了一切关于昂撒人的禁令,恢复了他们公平合理的地位,同时也检讨了自己执政中犯下的过错,为灾难中牺牲的人修建了纪念碑。
十二年后,海利希逝世,留给了子孙后代需要很久才能还清的债务和一个满目疮痍但还能过得下去的世界。
他的遗体与自己的老伙伴们安葬在了一起,墓碑上镌刻着他当年演讲时说过的话。
“罗巴洲是人民的罗巴洲。”
但同时,还有另一句话:
“善恶功过,我都已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