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她迅速警觉扫视屋内,捕捉可疑迹象。
客厅灯光柔和,一切平静,于清秋心跳加速,不敢放松。
她走向卧室。
卧室门半掩,她深吸口气,缓缓推开。
陈思眠躺在床上,被子随意搭着,睡得沉,没察觉她到来。
于清秋站在床边,凝视陈思眠睡脸,五味杂陈。
一方面松口气,他平安在家;另一方面,怀疑更深。
她观察陈思眠神情,想找破绽。
熟悉面容却让她陌生。
床边拖鞋整齐,桌上手机屏幕朝下,自然又似暗藏玄机。
于清秋内心挣扎。
陈思眠翻身,缓缓睁眼,声音带睡意,含糊道:“姐姐,你回来啦?”
于清秋转头,见陈思眠眼眸朦胧,眼皮半耷拉,透着慵懒。
他慢悠悠坐起,伸懒腰,双臂高举,身体伸展。
或许灯光刺眼,陈思眠刚睁眼又闭上,双手揉眼,似要揉走睡意。
过了会儿,他才再次睁眼,像刚从美梦中被唤醒。
陈思眠打着哈欠,关心道:“姐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点饺子吃。”
这话将于清秋拉回思绪。
她摆手,急忙说:“不用,都这么晚了,你赶紧睡!”
说完,心里嘀咕:“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可一想到神秘人,于清秋心里就放不下。
神秘身影一直跟在身后,回头却消失,太蹊跷。
陈思眠见姐姐不说话,又劝:“姐姐,你累了一天,快上床睡觉。”
“思眠,你今天有没有去过废弃工厂?”
陈思眠平淡回答:“没有啊!我今天没去过!”
“我只问你有没有去过废弃工厂,你怎么特意强调今天没去过呢?”
“是不是你跟踪我了?”
陈思眠看着冷漠的于清秋。
暗叫不好:“她太敏感了,这点破绽都能发现!”
表面却强装镇定,飞速盘算对策。
“姐姐,你怎么能怀疑我?”
“我一整晚都在睡觉。”
“怎么会跟踪你,我舍不得让你害怕、不痛快呀!”
“我刚睡醒,脑袋还昏沉呢。”
“我确实去过废弃工厂,之前跟你说过,朋友找我帮忙,约在那儿。”
“你再想想,我跟你讲过这事呀。”
经陈思眠提醒,于清秋脑海闪过这事。她眯眼回忆,陈思眠确实提过。
这么看,他的解释有道理。
再想今天的神秘人,从身形、动作和逃跑方向判断。
大概率是山里人,且之前见面地点离废弃工厂不远。
难道误会陈思眠了?
于清秋心里犯嘀咕,怀疑态度动摇。
但她仍不放心,继续追问:“你真一直在家,没出门?”
“嗯,你出门说有事,让我别等。”
“我吃完饭就睡觉,连房间门都没出。”
“对了,姐姐,你那边怎样?没受伤吧?”
于清秋疑虑未消,决定再试探,不动声色问:“是你报的警吗?”
“什么报警?”
“出大事了?怎么突然提报警?”
她强压焦虑,故作轻松:“没什么,睡吧。”
陈思眠察觉于清秋不安,伸手轻搂她的腰,动作轻柔。
凑近,用宠溺温柔嗓音说:“姐姐,你是不是有事?”
“别逼自己太紧。”
“太累不好,你不开心我会心疼。”
于清秋感受腰间手的温度,转身露出温柔笑容。
“睡吧!都怪我吵醒你,快闭眼休息。”
★
这边事情一团乱麻,赌场威逼接踵而至,催命电话响个不停。
东哥焦头烂额,无奈跑到于清秋房门前,敲门后急忙进去。
“于爷,赌场的人等不及了,催您回话。开口一人五百万,让您今晚赎人!”
这消息让于清秋疑惑,皱起眉头。前几天刚处理类似麻烦,怎么又来?
“哪边赌场这么嚣张?”
“于爷,听说是铁拐七的赌场,道上出名难缠的家伙。”
“这两个蠢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之前在东边赌场欠五百万,我刚补上窟窿。”
“现在又说欠一千万。”
“他们是不是觉得命长,想早点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东哥听着,脸上红白交替,尴尬不已。
“于爷,其实这些欠款好像是一起的,铁拐七太坏。”
“故意拖到现在找您,想给您添堵。”
“我琢磨着,您那二位叔叔,没准让人算计了。”
“您想,他们平时虽爱赌,也不至于去这么多赌场。”
“玩这么大,输得这么惨。这事太怪,背后肯定有人捣鬼。”
于清秋听了,嘴角一撇,满脸不屑,眼神嘲讽。
“你都能看出的事,他俩蠢货却跟没看见似的,被人当枪使还傻乐,蠢透了!”
东哥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委婉问道:“您看……要不要拿些钱赎人?”
“咱们账户上大概还有一千万。”
“但要是不够,恐怕得变卖产业或抛售股票了。”
于清秋听后,嘴角勾起冰冷冷笑:“哼,为那俩没出息的,不值我花这钱。”
“我先去会会铁拐七,看他想干什么。你赶紧带些得力人手跟我走。”
话落,于清秋大步走出办公室。
路上,各种应对策略在她脑中闪过。
她清楚,不能为那俩成事不足的家伙浪费时间和金钱。
很快,于清秋驾车如黑色闪电。
狂飙到铁拐七的赌场。
车未停稳,嘈杂声便隔着车门传来。
她推开车门,一股烟酒汗臭混合的浑浊空气扑来,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走进赌场,一片混乱。
小弟们在赌桌间穿梭忙碌。
赌桌上,赌博模式多样。
骰子在骰盅里滚动。
碰撞声与人们的呐喊声交织。
吵得于清秋太阳穴直跳,厌烦更甚。
赌桌旁。
赢钱的人兴奋欢呼,高举双手。
笑容癫狂;
输得倾家荡产的人,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咒骂着。
“老大,铁老大,求求您给次机会,我发誓能赢回来,求您了……”
“铁老大,再借点本金,就一把,肯定翻本,可怜可怜我!”
“我开始赢钱的,老天爷,再给次机会,我能赢回来……”
最离谱的是,有赌徒走火入魔。
两眼通红,声嘶力竭:“我把肾给你,换钱!让我再赌,我要翻本……”
赌场如疯狂地狱,小弟们忙着处理麻烦,对赖账赌徒拳脚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