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石天明,还没意识到真正有灭顶之灾的,是他自己和石家。
“将兵符拿过来!”
但郡尉郭天一却没接石天明的话,而是伸出了手。
他要拿回兵符,重新掌握这一千郡兵的指挥。
“郡尉大人,这……这是为何?”
石天明见郡尉郭天一一再让他交还兵符,已经有些慌了。
要知道,先前方寒就说他指挥不了这支郡兵。
而他在下令让这一千精锐郡兵以弩箭长弓射杀方寒的时候,郡尉郭天一却忽然现身阻止,这让他极度不安了。
“天明,你赶紧将兵符给郡尉大人啊,郡尉大人这是在关心我们石家,他和郡守大人之所以前来,肯定是要亲自指挥郡兵,灭了方寒这群贼子。”
但石天勇,却对石天明道。
这家伙,此时还做白日美梦了。
毕竟郡尉郭天一要是不同意石天明带兵剿杀方寒,那就不会给兵符。
他还天真地以为,郡守韩问天和郡尉郭天一忽然到来,是来关心手下的家事,亲自为石家复仇的。
石天明听了石天勇的话,心中也幻想起来,连忙恭恭敬敬将兵符交给了郡尉郭天一道:“郡尉大人,小人只是一偏将,却还劳烦您和郡守大人记挂,小人真是感激不尽啊。”
但是郡尉郭天一压根没搭理石天明,他拿到兵符之后,将兵符恭恭敬敬送到了郡守韩问天的面前。
韩问天接过兵符,在马上高高举起,大喝了一声:“大家听令,给我抓了石天明!”
天色渐暗,石家的人点燃了火把明灭。
火把的光映照出演武场上千郡兵复杂神色。
其中一小部分石天明的亲信,此刻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他们本是追随石天明前来抓捕方寒,此刻郡守韩问天大人却突然下令抓捕自家上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难以做出反应。
“拿下此人!”
但是大部分的郡兵,听闻郡守大人韩问天的号令,齐声怒吼,如饿虎扑食般冲向石天明。
那些原本负责贴身护卫石天明的盾牌兵,行动最为迅速,他们压低身形,手中盾牌相互交错,组成密不透风的防线,向着石天明步步紧逼。
“你们……你们敢动我?”
石天明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震惊与愤怒。
他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快速舞动,挑开几块压来的盾牌,发出沉闷声响。
多年来,石天明一直心怀野心,妄图将这支千人郡兵彻底打造成自己的私人武装。
他不仅时常对麾下兵卒许下重诺,还将自己所得赏赐,大部分分给众人。
在他看来,即便没有兵符,这些受他恩惠多年的兵卒,关键时刻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
“石偏将,我劝你还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一名兵卒队长分开人群,走上前来,目光复杂对石天明道:“我们听命于你,是因为你手持兵符,代表郡守和郡尉大人。但现在,两位大人要拿你,若你负隅顽抗,下场只有被弩箭射死!”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雷,在石天明耳边炸响。
刹那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破灭。
他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权力,不过是韩问天和郭天一赐予的。
一旦这两位上司收回权力,自己不过是孤家寡人,根本无法调动一兵一卒。
“石天明,放下武器!”
很快,那些起初没反应过来的石天明亲信,也在周围压力下回过神来。
他们纷纷举起弩箭、长弓和长矛,对准曾经的上司,怒吼声此起彼伏。
石天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却无言以对。
不远处,石天勇和温敏等石家高手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在他们看来,石天明一直是郡尉郭天一的心腹,两人此番前来,理应是助力石天明对付方寒,彰显对石天明的器重,可眼前的变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郡守大人,郡尉大人,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竟引得二位要抓我?”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石天明的心头,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
面对郡守和郡尉这两位筑基境的高手,再加上一千训练有素的郡兵,石天明心里清楚,稍有反抗,便是死路一条。
可真要束手就擒,他又满心不甘,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权势与地位,难道就要这样化为泡影?
“石天明!”
郡尉郭天一冷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你们石家在古月城犯下多少伤天害理之事,还敢欺瞒本郡尉,调兵对付方寒先生?你真当我和郡守大人昏聩无能,任由你在这古月城一手遮天?”
“郡尉大人,冤枉啊!”
石天明瞬间慌了神,连忙辩解,“我石家一向奉公守法,定是有人别有用心,在大人面前进谗言,还望大人明察!”
一旁的石天勇也跟着附和:“没错,郡尉大人,我们石家上下皆是良善之人,绝无大人所说之事!”
两人眼神交汇,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与恐惧,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次情况非同小可。
“哼!”
“十年前,你们为霸占西城的矿场,残杀黎家一百三十口!”
“五年前,为搞垮付家的炼器坊,付家八十九口惨遭毒手,还绑架了十几个炼器师。”
“至于石文山,在古月城玩弄的姑娘不下百八十个,更逼死了十几个无辜女子……
“这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们还想抵赖?”
郭天一目光如炬,冷冷扫视着石氏兄弟。
原来,郭天一和郡守韩问天在赶赴古月城的途中,就通过青鸟传讯,向古月城的暗探询问石家的情况。
刚到古月城驿站,暗探便匆匆赶来,将石家多年来的恶行一一汇报。
听到这些指控,石天勇、石天明和温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石天明心里清楚,大势已去。
“郡尉大人,郡守大人,这些事都是石家其他人所为,与我无关啊!”
石天明慌忙丢掉手中长矛,从马上一跃而下,“扑通”一声跪在韩问天和郭天一的马前,磕头如捣蒜,“求二位大人饶我一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愿即刻前往镇魔军,肝脑涂地!”
为了保住性命,石天明毫不犹豫地选择与石家划清界限。
“是石家其他人所为?”
这次,郡守韩问天说话了:“石家的恶行,都因为有你在背后撑腰,你再不认罪,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我……我认罪,求郡守大人别杀我。”
石天明匍匐余地,哀求起来。
他知道,纸包不住火,石家这些年干的事情,既然被郡守和郡尉知道了,那抵赖也没任何意义了。
“郡守大人,郡尉大人,请念在我弟弟跟随你们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我们石家吧。”
石天勇也连忙拉着温敏,跪了下来。
“请郡守大人,郡尉大人,饶了我们石家,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
石家的所有精锐,全部跪了下来。
“你们求我没用,这一次,你们得罪的是方先生。”
郡守韩问天道:“方先生本没打算灭你们石家,但你们石家胆大包天,却要把事情弄大。”
他的这几句话,就如炸雷一般,让石家的人瞬间明白了,郡守大人和郡尉大人忽然出现,就是因为方寒。
方寒的身份,那绝对不简单。
就在石家所有的人无比震惊的时候,郡守韩问天和郡尉郭天一双双下马,向方寒走了过去。
“方先生,我等来迟了,还请见谅啊。”
韩问天走到方寒面前,向方寒拱手。
不过他有些好奇,方寒在石家,是怎么弄来这几条金丝楠木椅的。
“郡守大人,郡尉大人,我到了也不久啊。”
方寒笑着站了起来,道:“一点小事,还辛苦你们跑一趟。”
原本,他在天元郡龙渊剑府学习的时候,只是见过郡守韩问天和郡尉郭天一的画像,哪里见过本人。
但是现在,这两位天元郡的大人物,在他的面前,对他还客客气气的。
不过,方寒可没觉得受宠若惊,也没觉得荣幸,要知道,转世之前,他在腾龙星那可是举世无敌的神皇期的高手,别说一郡之主,多少宗门的宗主巨擘,多少王朝的国主,都要对他顶礼膜拜。
“方先生,我被石天明蒙蔽,相信了他的人品,以至于石家在古月城更加跋扈,我有罪责。”
郡尉郭天一向方寒道歉。
“郡尉大人,这件事,和你无关,只怪石天明平时酣畅伪装啊。”
方寒道,然后,他神念再动。
两条金丝楠木椅从石家的会客室里面飞了出来,飞到了郡守韩问天和郡尉郭天一的面前。
“请坐。”
就在郡守韩问天和郡尉郭天一震惊于方寒的实力的时候,方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
郡守韩问天和郡尉郭天一抱拳行礼之后,这才坐下。
方寒只是随便露了一手,就彻底将这两人镇住了。
他们一个是筑基境中期,一个是筑基境初期,但他们都明白,以神念控物,那可是神念境的高手才能做到的。
那足以说明,方寒至少是神念境,甚至更高。
“方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如此尊贵,这才得罪了您,您就把我们石家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石天勇跪着爬到了方寒的面前,那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就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狗。
“石家主,你的意思,如果我身份不尊贵,实力不强大,那你石家就敢于得罪我是吧?”
方寒道:“换了是别的人,只怕早就被你们石家的人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