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诀的心情很糟糕。
“对不住。”他无声的道歉。
漂泊在半空中的神识留恋地勾勒着司瑶的眉眼:
“如果杀我能让你消气,司瑶,我情愿被你杀,也好过,也好过漫漫时日我总是惊惧你的笑脸。”
“你肯定一直觉得我胆小怕事吧?是的,对,我总是这么没出息。”
“我之前明明那么怕死,可是现在,似乎有了比死亡更让我恐惧的东西,那就是,你的,怨恨。”
“呵~”
牧天诀心中酸涩异常。
他知道是没有办法求得司瑶的原谅了。
只有一死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只是~
为什么他还是那么后悔呢?尤其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发感觉到自己神识的单薄,就好像再来一缕风就能把他吹散,这个世间再也没有他的气息,再也没有他这个人,他要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
而司瑶,也可能不会再记着他。
“随缘吧,随缘吧。”牧天诀故作大方的安慰着自己,只是看着是要冷漠的脸,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
直到最后一刻,他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司瑶,这一次你可不许再说我不像男子汉,我做到了,明明昊沧那么恐怖,我还是与你一同作战。”
“几人当中应该只有我才这样对你吧?所以我是最特殊的一个。”
“所以,所以,你也可以不那么快就忘了我。”
牧天诀鼓足勇气说出这番话,可是说到最后,声音却愈发低微,一阵风过后,什么都听不到。
牧天诀又是叹息,可却无能为力。
直到最后~
“呼!”
又是一阵风吹过。
“要结束了吗?”牧天诀的眼里带着沉重,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件事。
只是在死亡来临前的最后一刻:
“司瑶!”
“司瑶!”
他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小心裴玄。”
“你一定要小心裴玄,他变了,他变了。”
“你万不能因为他是你的师父,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
“你,你最好从一而终的狠辣,千万不要轻易放过他。”
牧天诀心里带着酸涩的高吼,声音大的几乎快撕破嗓门,这一刻,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提点司瑶还是在吃裴玄的醋,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厉害。
尤其是他看到自己近乎透明的神识,以及无动于衷的司瑶。
“也不知道司瑶有没有听到?”
这一句话之后,他的气息终于彻底消散。
世上…再也没有牧天诀。
……
司瑶看了,牧天诀死得透透的。
尤其是看着牧天诀的尸体,她总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几人之中,牧天诀的修为最高,也最不好对付,她本来以为要对付牧天诀的话指定要有一场大战。
更甚至,她故意把牧天诀放到最后,就是不想提前直面牧天诀。
可是不想现在~
“居然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司瑶呵呵,心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她不得不承认,牧天诀就是她心中巨大的顽石,更甚至是一座艰难翻越的大山,现在终于移掉,司瑶轻松。
与此同时:
“啵!”
司瑶突然听到体内一阵清脆的破空声。
“这是?”司瑶疑惑,但下一瞬间就是眉开眼笑。
她知道了。
她的瓶颈又松了,“看来马上又要进阶。”
没想到牧天诀的死对她帮助那么大,“倒也不算辜负把你当做平生之力敌了。”
“现在你终于被除掉~也算是解了我的难言之隐。”
司瑶是真正的开心,从此以后她的力敌即将再少一个。
不过再看自己修为:
“虽然现在距离合体只有一线之隔,但是!”
司瑶眉眼之间又染上了愁绪,居安思危。
刚刚那个上古魔神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她用法子蒙骗住了上古魔神,恐怕现在死的就是自己。
前世的时候她从未知道九州之内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现在看看,九州很有可能藏龙卧虎,多的都是她不知道的危险。
之前她本以为修为到了炼虚,就几乎可以横着走,可是现在看看根本不是如此。
“想要安全,还需要继续提升实力。”
“以及~”说着,司瑶的眉眼更加暗淡。
“裴玄!”
司瑶死死咬着这两个字,眉眼之间快速染上了一丝厉色。
她绝对不会忘,之前就是裴玄引上古魔神过来。
她虽然知道裴玄对她的恨意,但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旺盛的杀机,现在裴玄终于露出了他的爪牙。
“呵,想用上古魔神对付我吗?你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司瑶呵呵,眼神也越发凶狠,“裴玄,该轮到你了。”
就是该轮到裴玄了。
司瑶算了一下,10人之中已经有9人全部都死在她的手上:
“唯独只剩你,裴玄。”
“呵!”说着司瑶嘴角就浮现出一丝嘲弄。
10人之中,裴玄的修为并不是最高的,且,他的经脉有问题,并且被自己下了天竺龙蛇胆,修为一直有限制。
她本以为这样的裴玄,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就会死在她的手里,可是没想到时间悠悠,别人都一个个的丧命在她手下,反倒是裴玄还活得好好的。
“你倒是挺能活啊,还挺幸运。”司瑶更加嘲弄,与此同时,更是快步往前走。
她记得当初与上古魔神对战的时候,裴玄就在不远处。
现在就算上古魔神落败,裴玄就算想逃也不一定能逃多远。
司瑶赶紧去追。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没人?”
司瑶已经快速的查看了四周,可是四周哪里还有裴玄的身影,更甚至连他的气息都不在。
司瑶再次前进,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
她知道裴玄现在的修为,甚至连自己都不如。
这样的他就算想逃跑,也不一定能逃多远,可是现在,四周全部都没有他的踪迹。
“裴玄到底去哪儿了?”
司瑶的眉宇皱的更深,与此同时,心里也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裴玄,裴玄该不是在憋什么大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