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瑶并不知道的是:
这一会儿裴玄头痛欲裂,他几乎昏昏厥厥的逃回魔域,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才发现自己脑海里面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
“你是谁?”
“给我出来。”
裴玄乱了方寸。
里面那个人也在痛苦哀嚎:“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别再给我装了,裴玄,我告诉你,从你出现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你的真正身份。”
“你是比牧天诀还要更纯粹的魔神血脉。”
“此前我不懂你明明一身上古魔神血脉,为什么修为却如此差劲,甚至还比不上牧天诀?”
“你的骨龄跟他可是不相上下。”
“但是现在我全都明白了。”
“呵,裴玄!”昊沧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身体里虽然有上古魔神血脉,但更有一股精纯的灵修血脉,所以,所以你是神魔两族的血肉!”
“过去那段时间,不知是哪个蠢货竟然愚蠢的封印了你魔族的血脉,只留下人族灵修,可封印的那个人绝对不知道,你既已出生便证明神魔两族的血脉在你体内达成了平衡,强行封印一个,只会让你的经脉变得脆弱无比,尤其是现在,你只修灵不修魔,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此,你的修为不能寸进,更甚至,再释意修炼还有暴体而亡的风险。”
“过去那些年你一直在担惊受怕吧?你根本不敢修炼。”
“所以到了如今,你依旧是这般不堪的修为。”
“裴玄,你真是深藏宝藏而不自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昊沧的声音更加狂妄。
裴玄已经被说的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那你因何藏身魔域?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如鱼得水?普通人修到了魔域自会步履维艰,可是你呢裴玄?似乎自从你来到这里之后就越发顺畅,就连你体内的隐疾也没有发作过,你在这里如此如鱼得水,难道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
昊沧的声音已经变得阴沉:“你身上有一股魔气,来自~”
昊沧停顿。
裴玄的心却更加紧皱,因为在下一瞬间,他突感一个小小的东西正快速的破体而出。
那是!
“神魔令,呵,裴玄,你藏的可真够深啊,这东西你都留着,而既然留着,岂不是证明你本身就知道你的身份?”昊沧的语气越发逼迫。
裴玄的心都紧绷起来:“我真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这,这是牧天诀给我的。”
“牧天诀?把责任推卸到一个死人身上吗?呵,裴玄,可真有你的,不过你越是这样做,我怎么越是对你满意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就喜欢这样阴损、言而无信之人。
越是这样的越好操控了。
昊沧哈哈哈。
声音像一阵飓风一般死死的缠绕在裴玄的识海当中。
裴玄的身体已经抖如筛糠,但还是固执:“我并不知道前辈到底何意。”
他打算装傻到底。
但却不知道这一句话直接激起了昊沧心里的恶意。
他恶狠狠的:
“不知道?好说!”
他语气凶狠,如果他本人能出来,势必能让人看到他一双几乎嗜血的眼睛。
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那一滴滴三光神水几乎快剿灭了他的神识,他的肉身已经消糜,如果还想活下去,神识必须快速的脱体而出,更甚至还要找一个上好的载体。
裴玄~
他原本就感兴趣的小辈,现在也正好成了他的载体。
但是,他不听话可不行。
昊沧隐藏进暗色的眼睛愈发阴险。
“我已经知道你身体隐藏的秘密,并且,老夫我可送你一份大礼,希望你能满意。”昊沧阴险地说着。
裴玄瞬间头皮发麻:“你要做什么?”
“说什么听不明白,送你一份大礼,哈哈哈哈。”说着,昊沧已经畅快的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裴玄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身上更是蔓延出一股股浓郁到极致的黑气,如果司瑶在这里,定然能发现这是一股精纯无比的魔气,而现在这一股股魔气正疯狂的往他身体里钻。
裴玄慌张的大叫:“不要,你给我停下,你给我停下。”
但这件事情怎么可能结束?
“开弓没有回头箭,裴玄,你好好的享受吧。”
“享受着,享受自己突破禁制,变成真正大能的那一天。”昊沧哈哈哈,语气里全是满意。
若是裴玄成为真正的魔修,不难被他利用。
更甚至:“哼~”
昊沧的眼神更加阴险。
他等着的就是这一天。
裴玄依旧抗拒挣扎,但效果不大。
并且这次昊沧掌控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次居然已经结束。
裴玄已经满身大汗:“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满脸狼狈,全部都是被打压后的屈服。
昊沧还在哈哈哈:“你应该已经知道,你体内已经被我种下魔丸,这东西可是我修炼这么多年的精华,只要你好好吸纳,定然能成为一介大能,说不定比我还要厉害。”
“怎么样?这份大礼你可喜欢。”
“你明知道我不想这样,而且,就算你给我那所谓的魔丸,我也不可能利用,你就做梦吧。”裴玄坚决,牙齿都死死的咬紧下唇里。
他绝对不与这样的人为伍。
昊沧笑:“用不用你说了已经不算了。”
那东西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会慢慢滋生,更甚至改变人之前的修为路数。
裴玄之前是灵修,现在有了那魔丸,就算裴玄抗拒,在强大的魔王攻击下,它体内的灵气也不得不臣服。
那可是他毕生的修炼精华,裴玄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现在裴玄嘴硬:
“木已成舟,裴玄,我看你该如何拒绝?!”他更加哈哈大笑,双眼里面全是志得意满。
他的谋算马上就能成功。
裴玄已经气的大喘粗气,他不停的试图驱赶大魔丸,但很快他就发现真的无济于事。
不管他做什么,那魔丸已经根深蒂固的长在他的身体各处。
并且那东西像野草一样在他的体内疯狂蔓延。
他根本不可能阻止。
除非!
除非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