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郑珣缓缓上前,也抓起一小撮稻谷放到筐里。
她做完之后,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似乎所有人都已盼望这一刻许久。
“开始吧。”伏晓燕迫不及待地催促。
郑珣和贺无恙皆是点头赞同:“开始吧。”
经过一番称重,最后算出来,亩产竟然到了五百斤。
这个产量不管在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都算不上好,但是在这个世界,可谓是阶梯性的进步。
而且,暖房模拟的土地和环境,是大雍最普遍的土地情况。
若是在更适宜种植稻谷的地方,产量还会更高。
听完最后的数字,棚内安静了许久。
好一会儿过去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就连跟着郑珣来的吕梦颖和魏雁行也高兴得跟孩子似的又蹦又跳。
对啊,这本来就是属于所有大雍人的喜讯,所有人都该高兴!
吵闹足足持续了两刻钟,众人才稍稍冷静下来。
伏晓燕双眼晶亮:“这还是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会更多,不只稻谷,还有小麦,粟米……”
贺无恙看向她,似乎能从她那双明澈的眼睛中窥见坚如磐石的意志。
“好,我们一起。”
郑珣挑眉:“在此之前,应当好好享受享受这次成功的滋味,回头我让之诚挑个好日子,给你们办场庆功宴。”
“庆功宴就没必要了,”伏晓燕拒绝得十分果断,“现在还没到该庆祝的时刻。”
李麦田迷惘地眨眨眼:“为啥呀!”
乖乖,几年前的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农,这才多久过去,他就吃上公主办的庆功宴了。
这可是他八辈祖宗都求不到的荣耀。
他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年轻,他年岁已大,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所以,这个机会他不想错过。
他所求不多,风光这么一回,也算不枉此生了。
贺无恙耐心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种子发下去,然后指导各地百姓种下,翻过年时间过得可快得很,早点种下去,后半年才能收获。”
“说得没错,褐国不知何时就会打过来,若能多准备点粮食,也能让将士们少受点苦,还有,希望公主让我们种的那个叫什么棉花的,真的能那么暖和。”
付大:“那个……什么叫褐国会打过来?”
李麦田:“我倒是时常听人说褐国一直想要打我们大雍,但那不是胡说八道吗?”
郑珣轻叹:“那还真不是胡说八道。”
李麦田和付大面面相觑。
这话若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他们可能还得怀疑一番,但若是郑珣说的,那就由不得他们不信。
李麦田拱手:“公主,我先去忙了。”
付大:“我也。”
贺无恙疑惑地问:“做什么去?”
“种棉花!”
“琢磨棉花脱籽的工具!”
别的先不说,如果褐国真想朝大雍伸爪子,那他们可不能松懈。
“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郑珣有商有量地开口,“庆功宴可以省,但不能不行赏,你们的功绩是实打实的,以后,你们每月拿的银子翻倍,若是新种子收成不错,另有赏赐。”
“嘿嘿,多谢公主赏赐!”
付大和李麦田笑得见牙不见眼。
什么庆功宴?庆功宴哪里有白花花的银子来得实在。
……
安抚好大才们,郑珣便离开了农庄。
来都来了,她还得去猪场和马场看看。
都是她挖过来的下属,她若不端好水,岂不是凭空制造矛盾?
周鹏涛和马德果然在盼着她呢。
两个人一个旁边站了一只大肥猪翠花,另一个牵了一匹雪白的小马驹儿,见到她的第一句,就是恭贺太女殿下。
郑珣摸了把翠花的脑袋,笑道:“行了,正式册封之前,莫要张狂。”
周鹏涛怕翠花冒犯郑珣,把它揪回自己身边:“公主就说,这些吉祥话您爱不爱听?”
郑珣认真地思索片刻,诚实地答:“爱听。”
旁边的马德闻言,不由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郑珣望过去,目光落到他旁边的白马上:“好马!”
她伸出手。
“公主……”
“这难道不是送给我的?”
马德:嘿,还真是。
他将缰绳往身后藏了藏:“本来是……”
“本来?”
“这马看着漂亮,但是性子极烈性,一直没能训好,所以也不敢交给公主,”马德爱怜地看了一眼白马,“不过,它是我们培育出来的最好的一匹马。”
把它拉出来遛遛,才好让公主知道他们不是光吃饭不干活。
郑珣目光挪到马儿的眼睛上,白马的眼神虽说清傲,但瞧着也算平静:“看着倒不像。”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马德神色微妙地伸出手,摸了摸白马脖子上的鬃毛。
白马瞅了他一眼,下一刻,前身抬起,朝着马德一脚踹过去。
马德早有预料,淡然地躲开:“公主,我没骗人。”
郑珣:……
她走近,夺过马德手里的缰绳。
“公主!”
马德紧张地伸出手。
郑珣翻身上马。
感觉到身后有人,傲气的马儿不乐意了。
它嘶鸣一声,跳起来,欲要把身后的人甩下来。
魏雁行和吕梦颖连忙分散站到郑珣左右,时刻准备好照应。
郑珣俯身,恶狠狠地低声威胁:“臣服,还是死?”
白马:哟?装到老娘头上来了?
它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鄙夷,助跑几步,前腿高高扬起。
郑珣也不废话,拿出匕首,压在它脖颈上:“他们看好你,所以爱惜你,我可不一样。”
感受到脖子上的痛意和郑珣的决心,白马竟然没再闹脾气,老老实实地放下蹄子。
魏雁行惊奇道:“这马倒是欺软怕硬。”
白马:主要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郑珣轻轻拍了拍白马的脑袋瓜:“有灵性,我给你取个名字,你以后就叫永霁。”
吕梦颖面无表情地蛐蛐:“辱马了。”
白马回头喷了口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郑珣安抚地轻抚马背:“好了,开个玩笑,你以后就叫飞白。”
白马这次总算没闹脾气。
郑珣嘴角微翘:“好飞白,我们去溜溜。”
郑珣朝其他人挥了挥手,轻踢马腹,准备骑上飞白跑几圈试试水。
事实证明,马德没有吹嘘,飞白矫健稳当,耐力强,速度也不慢。